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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褚一,父亲当年的同袍!
当年姜府被抄家后,张褚一也被连带着拖累,降了两级。
他为官清廉,是不可能与那群恶煞为伍的。
她有救了!
张褚一被吓了一跳,原本还以为是从哪儿来的一个乡野疯妇,鬓发散乱,衣衫不整的。
但碍于良好的修养,他还是上前两步,将人搀扶了起来,“娘子且起来说话。”
“求张大人为民女做主。”
姜岁欢没有顺势起身,反而郑重其事地朝张褚一磕了三个响头,才抬起脸来,对上来人。
面前的女子的小脸蒙了一层烟灰,唇角处有几丝被擦拭过的,已然干涸的血痕。
额头处破了很大一处口子,现在还在向外渗着鲜血,
再加之周身发丝衣着乱糟糟的一片,可谓是衣衫褴褛、体无完肤。
怎一个“惨”字了得。
并且,这面相,怎么看着,颇为眼熟?
脑中如惊雷轰过,张褚一顿然想起了这女娘是谁,“你是……你竟是姜娘子!快快起来说话。”
“张大人,我爹当年是被人诬陷冤枉的。我实在没法了,您帮帮我。”姜岁欢紧紧地抓住张褚一的袖口,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是有谁为难了你?姜娘子,起身来,慢慢说。”
姜岁欢重重点头,哆嗦着双腿站立起来。
本月佛寺已礼拜完毕,来往的官员愈来愈多,她只能拉着张褚一,小声道,“这处不太方便。”
张褚一:“……”
今日薛适也在,刚刚差点就要和薛适对上视线了。
姜岁欢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还好没被他瞧见。
“那位是,小薛大人。”
薛昌平与薛适父子同朝为官,官员一般会称薛昌平为薛国公或是薛大人。到了薛适这处,称谓自然就改成了小薛大人。
张褚一眼尖,见姜岁欢那副躲人的模样,心中瞬间明了,“莫非这事与镇国公府有关?”
姜岁欢重重点头。
张褚一在得到确认的答复后,面色顿时凝重了不少。
“你且随我到一僻静地方,再细细说来。”
二人躲到一偏僻角落,姜岁欢尽可能的将这段时间的境遇与姜家所受的冤屈,挑了些重点,向面前的男人简括而述。
张褚一听得十分入神,听她说到危难之时,也跟着落了几滴眼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姜大人怎可能做那样的事,他当年一定是被人构陷的。”
“可姜娘子。口说无凭,若是仅凭你一人之言,是定不了他们的罪状的。可有什么直接的指认罪状?”
“是有的。”
眸中水雾将她眼眶染至通红,姜岁欢拿出手中底牌,递到张褚一手中。
“张大人,敢问这些够给他们定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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