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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上前去与两位主人见礼,问道:“敢问两位阁下尊姓大名?与黎王又是什么关系?”
黑衣人淡淡答道:“内人是黎国长公主,封号‘怀月’。”
他看来惜字如金,只用短短一句话回答了两句问题。
而“怀月公主”则全程一个字都不说,只负责调动纸人招待来客。
有一人想要上前向公主敬酒,黑衣人则代替他道:“拙妻腼腆,羞于见人……当然也不擅饮酒,请回吧。”说罢,黑衣人凑过去与妻子贴耳交谈,举止亲密而温文,一看便知道两人感情甚笃。
当年黎国“怀月公主”的事虽然不大不小,但对于修真中人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隐秘。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怀月公主及驸马,难怪能以黎王的名义广发请柬!”
“哈哈哈,当年听闻‘怀月公主’的消息,贫道还扼腕惋惜了一阵子,没想到如今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实在是不错!当浮一大白!”
“多谢公主、驸马爷款待,祝二位百年好合、儿孙满堂呐!”
……
躲在桌子底下的小凤凰:“啾?”
江辞月:“……”
段折锋忍笑:“小师兄,你再忍忍。”
……
少顷,宴席上人已满座,竟没有少一个,也没有多一个位置。
宴席的主人仿佛早就能推算到在场的人数,分毫不差,光这一点就令人分外吃惊——要知道,在场的甚至不乏元婴期的高人。
只见黑衣人轻轻拍手,就有一队惟妙惟肖的纸人侍女端着托盘走来,为每一桌都呈上菜品,又送来一壶灵茶。
这些菜品个个色、香、味俱全,光是味道就令人食指大动,可是暂时没有人敢动。
有人大着胆子问道:“这盘是什么肉?驸马,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可不敢吃啊!”
黑衣人淡淡道:“各位放心,自然不是人肉。”
玩笑话说完,台下陆续响起了笑声。
黑衣人倒没有笑,接着道:“盘中肉食,分别是横公鱼、夔牛、狌狌、鯥等兽。”
这些名字,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一时都左右相顾,窃窃私语了起来。
乘鹤老人却看见,邻座的壶公瞪大了眼睛。
壶公当年出名,是因为时常将自己变小,居于壶中,曾发宏愿要走遍神陆,遍寻美食、美酒——简而言之,是个资深吃货。
乘鹤老人凑过去问:“怎么,这些异兽很珍贵?”
壶公倒吸一口冷气道:“岂是珍贵二字能概括的?只说这横公鱼吧,老夫走遍大江南北都未曾见过一条活的……最后的史册记载,也是足足有千年不曾有横公鱼出世了。”
乘鹤老人惊异地看着自己盘中鱼肉,疑惑道:“那这位神秘的‘驸马爷’是在诓骗我等,还是这横公鱼真有来处?”
壶公摇了摇头,说:“千年未见的横公鱼,要能活到昨天,就算不是大妖,恐怕也差之不远了。”
听到这里,乘鹤老人更加举不动筷子了:“壶公,我劝你还是先别吃了。”
只听壶公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如此绝代美食近在眼前,朝能吃,夕死可矣!”
说罢,在老人震惊的表情中,壶公拿起筷子就吃,不但吃横公鱼,而且每一盘菜都尝一口,吃完后拿起茶壶猛灌,大声道:“真香!!!”
这响亮的声音一出,众人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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