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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升。
厨房的菜都凉了。
躺在床上,被撵过一轮,扶摇才想起四阿哥刚才不是说今晚么?
饭都没吃就把人弄进来了!
不过,四阿哥总是言出必行,他答应的事从不食言,他说会轻一点,就真的放得很轻很轻。
扶摇侧首,看着身旁的男人,他鼻梁聚了一层薄汗,扶摇伸指从那上面滑过。
“四阿哥,娘娘召我三日后进宫。”
四阿哥抓住她手,蜻蜓点水吻一下,“哦?这次又预备赏赐你什么好处?”
“四阿哥……”
“怎么。”
“今天的事,你就没有想问我的吗?你问我,我都会回答。”
四阿哥翻个身,仰面,“没有,你处理得很好。”
到这里就可以了,四阿哥根本不想知道,无需做多余的事,扶摇告诉自己,可是她控制不住张口:“四阿哥……”李格格想给你生孩子,为此误食药膳,落一肚子毒,宋格格被人暗害,她将来很可能怀不上孩子……
扶摇垂眸,又看了眼自己。我也……
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抱住他。埋首在他的温存中,早早睡去。
三日后。
永和宫依然富丽堂皇,中庭那个旧秋千消失了,花圃里又新栽种了许多菊花。
德妃告诉扶摇:“往事已矣,守着个旧秋千也没什么用,反正小十四又不喜欢,不如拆了将那地儿归至花园,还能种更多好花儿呢。”
吃罢午膳,德妃便带扶摇到花圃里采花,预备教她插花,永和宫四角的每一个高几上都放着花瓶,里面的花大多是在花圃采的,德妃插的。
风过花丛,传来悦耳沙沙声。
扶摇蹲在花丛中,手里已捧了一束新采的菊花,“额娘,这边菊花怎么瞧着和那边不太一样?”这一丛花色竟然不是亮黄,而是淡淡的紫色,花瓣上还带着银白光泽。
“那是紫野菊,专差人到岩缝里采的,你小心些,这花虽美,叶片却——”
随着一声惊呼,德妃话未完,扶摇食指已被割出一道口子。血色浸染指尖。
“叶片却锋利……”扶摇接上德妃的话,讪讪转过头来,弯着眼笑。
“快传太医!”德妃忙丢了花过来,俯身捧起她手指,看她满不在乎的笑,又是疼惜又忍不住怨怪,“你在我这里受伤,我怎么和小四交代?”
“无碍的。”扶摇歪歪脑袋,“我不和四阿哥说就是了。”
德妃叹气,“屋里兴许有药,先进去坐。”说罢吩咐宫女快去找药和纱。
宫女应声忙去了,德妃便又俯下身来,扶扶摇站起,扶摇却反手拉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额娘。请太医的话……我想找一个人。”
德
妃动作一滞,满脸不可思议,“你想找谁?”
“我想找,先前为我们府上宋格格看过诊的一位太医,但我已忘了是哪一位,不知还能请到他吗?”
德妃不是惠妃,四阿哥也不是大阿哥。
四阿哥婚前并没有那么多侍寝宫女,德妃也无需为了与乌拉那拉氏联姻而向仅有的两位格格下手。
况且,李氏在此之前身子也比宋氏好得多。德妃若要毒害四阿哥的后宅,又为什么放过李氏?
没有道理。
及至今日,扶摇很确定,德妃对她的喜爱来自于四阿哥,所以,德妃绝不可能做伤害四阿哥的事。
那么,她可以告诉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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