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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几日了?”
今日休沐,四阿哥有一整日闲暇,可他偏只在正院待了一小会。苏培盛原当他要去看李格格,然而在四阿哥问出这句话时,苏培盛忽然明了,四阿哥哪儿都不想去。
“今儿个难得闲下,主子爷不如顺从自己的心意,想在哪里留宿,奴才立刻着人去告诉。刚吃过饭,想来福晋尚未歇下,要不……再回去坐会?”
四阿哥皱起眉头,偏头,“我问你几日了?”
苏培盛默了默,在心中计算一遍,回道:“李格格那里爷昨日才去过,宋格格那儿有四日,至于福晋……若是不算今早这一回,今儿是第五日。”
“嗯。”四阿哥应了声,提步走向了宋格格的院子。
下午,梧桐树顶那节伸出墙外的枝干就被修剪了。地面满布落叶,赵平安招呼两个太监去打扫,打扫干净后扶摇再去看时,那个地方光秃秃的,实在是不好看。
可这就是宫里头的规矩。
原本定好晚上吃烤肉,因隔日扶摇见太后,怕她夜里上火,影响状态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春华赶紧到膳房将菜单里烤肉换成了紫菜虾肉汤,再加一道凉拌豆腐皮。
晚上院中点上灯笼,夜风徐来,比白日凉爽不少,丫头们组队踢毽子,扶摇在边上一边当裁判,一边喝酸奶。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毽子还是红蕊拿布扎的,里头卷了一枚铜钱再插上春华去膳房顺来的几根鸡毛。兴起时扶摇也上去踢两把,玩得快出汗了又赶忙歇下来,换成翻花绳。
毕竟这大晚上的,出汗没得热水洗澡,麻烦。
院里热热闹闹,院门外,张尧鬼鬼祟祟扒住门缝,偷偷往里觑,回去后立刻将此事报给了苏培盛。
趁着宋格格去偏厅安排宵夜的空档,苏培盛将张尧所述又禀给四阿哥。
四阿哥无声站在院子里,四周零星点着灯,院中有一座秋千,不过看上去已经很旧了。
见四阿哥一手摸上秋千架,以为他要坐下去,苏培盛忙道:“这秋千久未修理,恐不能坐了,明儿奴才叫人来看看。”
“不必。”四阿哥面色冷冷,“既不领情留它作甚?明日你就叫人拆了。”
“……是。”苏培盛心中叹气。秋千这事宋格格也是挺冤。
去岁宋格格生辰日,恰逢太后身体抱恙,诸位阿哥前往侍疾,四阿哥也不例外。
轮到李格格生辰,宫中一切太平,四阿哥不仅陪李格格过了生辰,还应她的心愿,给李格格送了一个秋千。秉承一视同仁,顺便叫给宋格格也做一个。
可谁又高兴自己是顺带的?这秋千宋格格大抵是从没坐过。
苏培盛微抬眼,看见四阿哥冷峻的脸微微扬起,看向的是正院的方向。
其实宋格格还是很盼着四阿哥来的,今日晚膳八菜一汤,都是近日四阿哥吃过的,可见其用心打听了。可惜啊,四阿哥偏只瞧见了这秋千。
心不在,就是如此了。
第21章第21章次日凌晨,四阿哥……
次日凌晨,四阿哥先去上书房读了两个时辰的书,辰时到正院时,扶摇已经穿戴妥帖,等在房中。
四阿哥打量她一番,肯定地点点头,伸手到她头顶,忽然顿住。
扶摇解释道:“听闻太后尚俭,今日我去见她,不好显得太奢靡。”
“嗯。”四阿哥放下手,手指滑过平平无奇的玉簪,“这样也好。”
宁寿宫在紫禁城东,是康熙二十八年所建。扶摇随四阿哥乘轿穿过几道宫门,到宁寿宫前第一道大门下轿,再穿过一条幽长甬道,抵达永寿宫侧门。
扶摇一路紧提着心,不料,宫门外等了半晌,一个宫嬷出来,回说:“太后今日身体不适,无法见客了,请四阿哥和福晋先回去,改日再来罢。”
扶摇心里直欢呼,就怕四阿哥不痛快,毕竟他是从百忙之中抽身。听说近日万岁爷已经让他试着参与一些政务,在太子手底下做事。
但,出了宁寿宫,扶摇扭头看见四阿哥,发现她好像是想多了。
四阿哥一上轿就开始闭目养神。
扶摇也想睡,又怕不合规矩,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四阿哥捉住。
“困就睡一会,没人说你。”
“四爷,你没睡啊?”
“睡了。”四阿哥闭着眼,“但我能听见你。”
“哦……”差点忘记四阿哥睡眠极浅,扶摇心道,但浅到这个地步也是种本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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