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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自己重,不要说距离远。
夫妻离散,哪有什么好聚好散,有的只是狭路相逢······
你们大人的世界,难道只有孩子吗?
病房里放着两张床,一张躺着汤如烟,一张躺着严以阳。
严以阳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汤如烟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
之前没有的痛觉,在她躺了一天后,突然莫名呈现,连串地袭击她的神经。先是头疼,后是腰疼,不知是摔跤后的隐形反应,还是在床上躺久了的原因。
腹部胀痛,想上卫生间的念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汤如烟看了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不知道女儿有没有接到微信,什么时候才能赶过来。
她试了试,想爬起来上卫生间,但是稍微一起身,腰疼的像裂开了似的。
她又在床上忍了一会,然后抓住打吊瓶的杆子,手脚并用,有些狼狈地从病床上挪了下来。忍着身体一波又一波袭击的疼痛,慢慢地向卫生间挪去。
不知是做梦,还是清醒,严以阳翻了一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你要做什么?”
汤如烟没有回答。
严以阳也没有起来的样子,看来是做梦。
汤如烟心里冷笑。果然,你生病的时候,最能明白谁对你真心,谁对你假意。
想当初,严以阳住院的时候,自己眼睛眨也不眨地守着他,给他喂饭,帮他翻身,给他洗衣倒尿,就算他睡着了,自己也是搬张小椅子坐在床边。后来严以阳病好出院,她一下子瘦了五公斤。
现在,她躺在床上,除了问问吃不吃饭之外,全程的时间严以阳都躺在床上看手机,她宁可不喝水,不上卫生间,宁可自己一直躺在床上,她也不想麻烦这个要成为前任的前夫。
以后得长记性,对谁好,都不如对自己好,女为悦已者容,说这话的人真是脑袋被门挤了,色衰而爱驰,尤其当你身体有疾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悦谁也不如悦自己。
情话,鲜花,金钱,都是有形的,只有健康是无形的。躺在这儿不到一天时间,漫长的像过了半个世纪。汤如烟慢慢往卫生间挪的时候,突然,严子诺推门进来,一把扶住了汤如烟。
严子诺满脸担忧:“妈。你怎么摔倒了?”
汤如烟看到风尘仆仆的严子诺,眼圈微红,但脸上尽量堆着笑:踩空了。没大事。放心啊。”
“是不是很疼啊?我今天手机忘在了宿舍里,上完课又去了图书馆”
汤如烟示意严子诺不要再说,她在严子诺的帮助下,上了卫生间。当她们走出来的时候,汤如烟却示意女儿扶着她,到门外站站。
“我躺了一天,脚都没有力气了。”
“行,我扶您走走。”
严子诺扶着汤如烟在走廊里慢慢地走着,目光所触之处,一间间的病房都紧紧地关着,偶尔某个病房的门打开,透出一线的灯光,传来了呻吟或者倒水的声音
“妈。累不累,咱们要不要回去?”
严子诺看着她们走到了走廊尽头,扶住汤如烟想转身。汤如烟却靠在栏杆上,慢慢地说了一句:“子诺。”
严子诺借着走廊里的灯光,看着脸色突然变的很严肃的汤如烟,她怔了怔:“妈,您一定有话想给我说吧?”
“如果如果”汤如烟斟酌着:“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狂野了?”
严子诺怔了一下,继尔笑了:”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离婚啊。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汤如烟一怔:“你怎么这么淡定?我以为你会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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