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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去拆布条,可刚抬起手臂,一道黑色的阴影就笼罩了下来。
她茫然的抬起头,见到是陆朝风回来了,她面上一喜,视线掉落他深邃的眼底。
“别动。”
“我帮你上药。”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仿佛还带着蛊惑,令苏澄楠不自觉就放下来胳膊,任由他摆弄自己的伤口。
“你怎么回来了。”
“祠堂有诈,我担心你。”
他往苏澄楠的伤口上倒了些粉状的药,火辣辣的疼,苏澄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回来也好,这地方说不定还有什么陷阱,小心为上。”
“嗯。”
陆朝风点点头,仔细着她的伤,动作时他的侧脸就在她眼前晃动,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鬓角的发丝被风一吹,毛绒绒的。
“我母亲走了。”
“什么。”陆朝风手势一顿。
苏澄楠垂眸,再重复了一遍:“我母亲为了护着弟弟,被他们捅了一刀,没救回来。”
陆朝风站直,将她轻轻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苏澄的额头就贴着他的玄色鎏金外衫,身子却与他还保持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她闭着眼,隐隐能察觉到他的心跳,心里有一种无法诉说的感觉,有对这个时代的无力感,也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维民的纠结,甚至还有一点自责。突然有点累。
陆朝风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始终垂在腿边,他知道苏澄楠并没有接受他,可他并不打算趁虚而入。
“后事等一等,出了村里北陵就很近了。”
“嗯。”
苏澄楠闻言站好,理智回笼,继续道:“刚刚情况紧急,我让甲一带着信号弹先行一步,估计这个时候他已经寻到救兵了。”
“嗯,那正好。”陆朝风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让她放心,“带援兵到了,我们就把这余庆村彻底翻一遍!不管它还多少牛鬼蛇神,我们都要将盐拿了。”
“好,那我先过去张罗,现在天色不早,先让大伙休整一下吧。”
“嗯,好。”
两人一左一右,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苏澄楠将苏家的人拢到一处,韩氏的死对大家的影响很大,尤其是福伯还有韩嬷嬷这些老人,侍卫们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说自己没有保护好夫人,想要以死谢罪。
苏澄楠接过韩嬷嬷手里的孩子,指着他道:“我弟弟尚在襁褓,将来还需要仰仗各位的帮助,我今日在母亲和大家面前立誓,以后一定会护好这个孩子,并将他培养成才!若违背此话,必定天打五雷轰。”
“大小姐,老奴信!您快别说了。”
“是啊。”
“我们信!”
福伯抹了抹眼泪,给韩氏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道:“这个地方渗的慌,我们苏家一共走了十五个人,还有八个重伤,只怕……”
“死者为大,把马车留给母亲,其他人放在平板车上,现在没有棺材,就用油布盖着!”
“世子说了,前面翻过山头就到北陵!到时候我必定不会委屈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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