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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被台阶摩擦得生疼,他便做了一个小小结界避免自己受伤,但最后被扔在树上那一下却是真的。
疼也只能忍着,若是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有反抗的能力,甚至功法比他们还要高,下一步估计就是想办法将他赶出天渊派,再废掉他的功法。
瞧他挣扎着爬起,曹廷密满意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戏谑道:“刚才师兄没控制好,看来水得大一些,才够把师弟送到山下。”
于是没等向还寒爬起来,水柱再一次缠上了他的脚,将他生生往下拖着,肺腑在上下翻腾,头也不知道撞在了什么上,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身子腾空,似乎是被御剑飞行的人带到了天上,然后如同破布袋一般被人踹了下来。
“咳咳咳!”向还寒满身浸湿地趴在地上,呛咳着吐了几口水,发现自己已经在巳渊坛的药圃里。
“送佛送到西,师弟早些休息。”
身后有瓷器破碎的声音,向还寒猛地抬头,那些人砸了他精心养起来的药苗。
他努力了一下,但是发现胳膊脱臼了,脊骨也无比疼痛,根本撑不起身子来。
在熟悉的地方,他放松了戒备,只翻身过来喘息,心里想着如果他现在躺回到碧天峰的长阶上,会不会明日一早就能揭露曹廷密的恶行?
天上的云终于将月亮完全笼住,风吹着他身上的水,凉意窜进四肢百骸。向还寒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可笑,这些人黑得也能说成白的,没有人会帮他,他没有任何胜算。
失去月光的夜里漆黑一片,唯有远处的主峰上灯火星星点点,那里面就有毓清阁。
他没能赴约,不知道江熄有没有等他。
第10章
次日,碧天峰长阶一片狼藉,惊动了不少人。
天渊派里能放出水系大招的人不多,不算难查。在揪出罪魁祸首之前,江少宗主拖着刚恢复的病体去了一趟碧天峰,不知说了什么,总之此事便被翻了篇。
有些人说是江熄惹出来的事端,也有人说昨晚看到了曹廷密带着人有说有笑地经过那里,但也都没当回事,毕竟无人站出来说因此而受伤。
向还寒吊着根胳膊,将昨晚被毁的药苗重新找了一个瓷罐小心种了回去,一会儿身上便出了汗。
他心头依然烦躁,急需再找些事情来做,不然他会不停地想很多事——
比如江熄果然还是帮了曹廷密,他是否知道原委,又是否知道昨晚被打的人是他?到底是江熄交了一群狐朋狗友,还是他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向还寒不想去深究这些问题,毕竟无论江熄是个怎样的人都无妨,等解除道侣关系之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见到绕开走便是了。
但即便如此想了,但是这些问题还是一个劲地钻到他脑子里,如何都挥之不去。
“阿嚏!”向还寒打了个喷嚏,后知后觉自己身上有些发烫,怪不得脑子有些沉重。
他从晒干的药草里选出了几味来,然后在梧桐树下开始煮药。
他只有左手能动,便左手拿着扇子,放空脑袋,看着火苗开始发呆,似乎这样就可以停止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向还寒,你聋了?”
一阵灵力卷过来,掀起了向还寒的衣角,他回过头去,看见江少宗主穿着月华色的绸袍,手上拿着一柄花鸟扇,金冠半挽,正弯腰朝他看来。
“这不是没聋。”江熄直起身子来,仔细打量了下这方看起来挺大的药圃,午后的风有些热,还带着一些草药的味道,但并不让人讨厌。
他掂着手上的扇子,略带着些笑意:“巳渊坛可真是家大业大,天渊派的药庐都没你这方地大。”
药庐种着的都是灵植,巳渊坛这些寻常草药怎么能与之比拟。
向还寒默不作声,因为他听出江熄是在调侃他。
他拿着扇子继续烧火,但身边的人显然不满他不回答也无动作的态度,又是一阵不大不小的灵力凭空而起,带着烟雾扑到了向还寒脸上。
“咳咳咳!”向还寒的眉毛皱到了一起去,这才将目光聚焦到江熄脸上。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怎么,在生气?”
向还寒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柴火放入炉中,答道:“没有。”
江熄这种人居然能察觉出他在生气,倒是挺令人意外的,虽然他表现出来的脸色并不好就是了。
他被揍了一顿还染了风寒,此事还被眼前人遮掩了过去,他为何不能生气。
不过江熄显然没意识到这些:“也是,谁给你生气的资格了,我还生着气呢。”
他边说着边往周围瞧了一圈都没看到张木凳,连石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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