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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弹得超好听!”
他轻拂吉他:“只有千流这么觉得吧。”
“nonono,boy。”
真是的,我转头看向高桥老师,这美式英语的腔调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是老师出马,这首歌恐怕弹得也不如你哦。”
我和研磨一声不吭地注视着语气浮夸的高桥老师,他一时尴尬,轻声跟我们说:“快问问我为什么。”
我忍住笑意:“究竟是为什么呢,老师。”
“因为音乐,除了技巧,还要付诸感情。”他的眼睛滴溜溜地在我和研磨之间打转,“这位同学,你是哪里人?”
“来自中国。”
他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
“这首歌,是弹给喜欢的人听的吧,所谓distance,就是距离。”
“你喜欢的人现在在哪里呢?”他看向研磨。
“身边。”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高桥老师雀跃地合掌:“goodjob。”
他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被高桥老师一打岔,原先想着的事情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我抱起吉他,潦草地拨弄了几个音,断断续续的音符算不上曲调,只是那首歌开头的音符。
“喂,研磨。”
“嗯?”
“我喜欢的人也在身边。”我垂着脑袋,继续弹奏着不成曲调的歌。
他也陪我像初学者一样,笨拙地弹奏着。
在“嗡嗡嗡”的声音萦绕在我们身侧接近三分钟后,我终于笑着停手。
“像苍蝇在叫。”
我*们这边俨然成为了老师都不敢涉足的嘈杂领域。
研磨拉近椅子:“我来教你弹吧。”
蔚蓝色的吉他总算跌跌撞撞地摸到了音乐的旋律。
*
吉他实在是费手的乐器,我看着手指上的红印:“一直练是不是会长茧?”
我扒拉来研磨的手,比起弹吉他的茧,还是打排球留下的茧更加分明,不过它们现在都有些模糊了。
总觉得有闪烁的光点扫过我的眼睛,我向前看,是前座爆炸头的摇滚男孩,他戴着碎钻的耳钉。
我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耳垂,因为一直很怕疼,所以上大学了也没有打耳洞。
“研磨。”我指了指自己的耳垂,跃跃欲试,“下课一起去打个耳洞,怎么样?”
*
我目移,悄悄用余光看着研磨耳垂上的耳洞。
——稍微有点心虚,关于耳洞打到了男朋友耳朵上这件事。
由于我一直滞留在店门口,研磨扫了眼店门的招牌:“打完耳洞它自己会合上的吧。”
我疑惑地点点头。
他拉起我的手走进了店门,对着店员说:“给我打一个左耳就好。”
比起我的瞳孔巨震,店员看起来平静多了,询问了他有没有进食,以及叮嘱了其他注意事项,消毒后拿起机器,手起刀落,还未等我说一句话,研磨的耳朵就被开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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