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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是池婧的女儿后,宫淼调查过自己的身世。
十九年前,外祖父被判斩刑后,祖父生怕被池家连累,逼迫父亲休掉母亲,可父亲不愿,与母亲一起被赶出了家门。
她的父母之所以会早早病逝,也是因为日子贫寒,两人操劳过度,一个风寒就能夺人性命。
这所有一切不幸的源头就在誉王谋反案上。
她恨皇帝株连外祖父一家,但又不能弑君;她怪亲祖父一家无情,却也不能为此找祖父寻仇,那是迁怒,是无能。
满腔无处发泄的恨意在战场上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这是她能做的,且该做的事!
“殿下,宫淼可否为外祖父报仇!”宫淼紧握着刀柄,望着站在寺门口的顾无咎,正色问。
宋景晨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顾无咎只给了一个字:“准。”
按照他与薛寂的约定,宋景晨的命本该留给薛寂——但想来,薛寂应该不介意由他的妹妹来动手。
宫淼笑了。
长长的倭刀高举,她甚至没开囚车的门,就直接一刀子狠狠地劈了下去……
囚车的木栏杆好似豆腐般被劈断,刀刃势如破竹地对准宋景晨的头颅砍了下去。
对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刀光一闪,鲜血四溅,人头落地。
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从囚车上滚了下来,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出老远,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深红血迹,宋景晨浑浊的两眼怒张,面容狰狞可怖……
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颗头颅,宫淼感觉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胸口仿佛要迸裂一般。
报仇之后,心底便会有一种强烈的空虚感袭来。
周围一时寂静无声。
锦衣卫个个杀人如麻,看着这一幕全都面不改色,也唯有楚翊有片刻的动容。
至于倚在马车窗口的楚明鸢早就在倭刀砍下去的那一刻,就被顾无咎眼明手快地捂住了眼。
楚明鸢将他的手掰开,依然不理他,对着静立握刀的宫淼招了招手:“淼淼,上来!”
宫淼这才回过神来,擦干净刀上的血,收刀,上了楚明鸢的马车。
楚明鸢对着观砚招了招手,附耳交代了一句,就让车夫赶着马车上路了。
观砚忍着笑对着顾无咎说:“公子,夫人说青莲观有你的衣裳,让你先去换身干爽的衣裳,免得着凉了。”
明明方才夫人可以直接对公子说的,却偏要让他转达,看来夫人是真生气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顾无咎轻轻“嗯”了一声,眼底万般柔情。
待马车消失在夜色中,他便转身往青莲观方向走,看也没看囚车里的尸体。
观砚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煞有其事地建议道:“公子,我大哥说,姑娘家就得哄的。”
楚翊扯了下楚随的袖子,轻声说:“哥,明天会不会有御史弹劾……”
照理说,宋景晨应该被关入刑部天牢,与顾昀、谢云展等一起由三司会审,判决,待秋后在午门斩首示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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