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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又把镇南王之前的三个字重复了一遍:“杀无赦!”
今晚绝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嗖!嗖!嗖!”
弓弦一松,阵阵凌厉的破空声响起,一支支羽箭破开空气,如流星般射出。
夜风起,这片山林间弥漫起了浓浓的血腥味。
一场腥风血雨如期降临,不死不休!
白侧妃跪请二公子回府
四月二十日晚,一道八百里加急的折子十万火急地送到了御前。
这道折子是镇南王世子顾湛写给皇帝的,带来了镇南王的死讯,并上请护送镇南王的棺椁回京,与尉迟王妃合葬。
皇帝闻讯痛哭,说:“皇叔如同吾父”,下旨罢朝三日,准顾湛扶灵回京,又令锦衣卫亲往兖州济北城查镇南王被劫杀的案子。
短短三天,镇南王顾策身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连那些平民百姓也为大裕再失一名保家卫国的名将而感到痛惜。
四月二十三日,镇南王世子顾湛护送镇南王的棺椁又回到了京城,打算从南城门进城。
礼部、太常寺的官员亲自来南城门相迎,还有数以千计的百姓自发地等在城门口,无数白色的纸钱在空中如鹅毛大雪般飞舞着。
“世子爷,礼部何侍郎与太常寺卿亲自来迎了。”马车外,顾湛的小厮对着马车里的人禀道。
然而,马车里的顾湛却迟疑了,又后悔了。
他忍不住说:“母妃,我还是觉得我们不该来京城,应该带着父王的棺椁直接回南疆的。”
“我还是怕……怕……”他支支吾吾得说不下去。
“你总是这样,当断不断,反受其害。”白侧妃轻轻叹气,温婉柔和的脸上有些惋惜,有些怒其不争。
她这个儿子生来就没受过苦,乃至行事总是优柔寡断。
白侧妃耐心地规劝着:“趁着皇上对你父王的情分还在,早日允你继承亲王爵,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南疆与京城数千里之遥,承爵之事便是拖上个一年半载,也不稀奇。”
“阿湛,迟则生变。”
一听自己马上就可以承爵,顾湛又是眼睛一亮,缓缓点头:
“母妃说得是。”
“我这个镇南王世子当得够久了。”
自今上被接回皇宫,他被封为世子,已经足足二十年了。
父王虽年过半百,但龙精虎猛,也就痛风这老毛病而已,这二十年来,他这个世子看似风光,实则举步艰难——从朝廷到南疆这么双眼睛盯着他,人人都盼着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谁又懂他的苦、他的难。
当父王的死讯传到他耳中时,他不觉悲伤,反而觉得如释重负。
如同凤凰涅槃般,浴火重生。
以后他再也不用战战兢兢地看着父王的眼色过日子了。
“母妃,我去了。”顾湛调整了下心情,终于推开车门下了车,翻身上了一匹白马,又接过了乐川递来的白幡。
他一马当先地骑在了最前方,对着京城的南城门方向哀痛地高喊了一声:
“父王,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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