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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个差不多就得了。
电话都主动打过来了,还想后悔不成?
傅时勋这样想着,把便利店里买了的零食往冰箱里那么一塞,只带着t跟油,门一推,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卧室里。
卧室灯亮着。
床上鼓起一个熟悉的小包,盖着小猪图案的被子。
乐澄果然在,只是不想理他。
傅时勋被挡在门外,本来憋了一肚子火,但看到那团鼓起了的小包,还有那个熟悉的毛茸茸后脑勺的时候,想起后脑勺的主人今天竟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不知为什么忽然火就消了。
非但消了不说。
傅总难得罕见的人性也似乎回来了一些。
他决定这次就先不做了,先把人抱在怀里好好亲一会儿,然后让小王八蛋撒娇骂自己两句,等他解了气,找到点儿面子了再做也不迟。
可傅时勋打了一副好主意。
真等实行的时候,人才刚凑过去几步,还没伸手抱呢,余光就看见窝在被子里的人不太对劲。
漂亮的眼睛哭肿了。
杏核眼变成了核桃眼。
鼻头红红的,嘴唇却惨白到没有一点儿颜色,还干燥起了皮。
又似乎是因为大哭过一场的缘故,平日里白白粉粉的脸颊此刻透着异样的红,好像刚从蒸锅里被端出来,看上去就很烫的样子。
傅时勋不信邪地摸了上去,果然——
手指都快被烫化了。
—
乐澄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会儿。
从小他就身子骨弱,爱感冒发烧,似乎是因早产的原因,身体一直都没怎么好过。
最严重的一次他发烧烧到耳鸣。
什么都听不见了。
隔壁小孩儿的吵闹声,楼下卖油条大婶的叫卖声,他吵闹的世界在那一天忽然变得异常的安静。
乐澄顿时前所未有的害怕起来。
他很怕自己烧成一个聋子,以后再也听不见了。
本来嘛他身体就不太好,脑袋也不怎么灵光,读书读不进去,以后肯定找不到轻松稳定的好工作。
生活都已经这么艰难。
万一以后要变成一个残疾人,岂不是更糟?
他到底要怎么活下去?
于是梦里,他哭着一直喊傅时勋。
为什么是傅时勋他不知道。
可能因为是梦吧。
毕竟在现实中那次,他喊的是妈妈。然而他妈喜欢打牌,每天一到下午准时去麻将馆报道,不到晚上九十点绝对不回来。
所以也许是因为知道喊妈没用。
换成了喊傅时勋。
一边喊又一边觉得委屈,觉得是自己主动找傅时勋了,没面子。
但人都快聋了还要什么面子。
耳朵难道不比面子重要。
所以他就赌气一样,一个劲儿的喊啊喊:
“傅时勋傅时勋傅时勋……”
也不知道喊了多少遍,终于,梦停了,乐澄醒来,猛地睁开眼皮。
“傅时勋!”
他失神地喊了最后一遍。
周围无人答应,抬眼入目可及处也并没有那张可恶的帅脸,只有雪白的天花板。
但说不上是高兴多一点儿还是失落更多一点。
乐澄睁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还有点儿没从刚刚的梦境里完全抽离出来。
他这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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