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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姨。”
裴清默应声,“这就回去了?”
裴宁端点点头,“需要我送您吗?”
“不用,早点回去吧。”裴清默想了想,又道:“宁端。”
“嗯。”裴宁端听着。
裴清默抬手,一开始大概是想摸摸裴宁端的头,但发现她的个头比自己印象高了不少,就临时改成拍拍她的肩。
裴宁端不喜被人触碰,眼神微微变了下。
裴清默失语,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性子,以后谁受得了。”
安娜撑着伞过来,裴清默示意:“回去吧,路上小心。”
裴宁端和她说了声再见-
裴宁端每次从本家回来都不太高兴。
车行在淋漓的雨幕中,安娜握着方向盘,开口缓和气氛:“裴,还有两分钟才到零点,你现在还是二十八岁,没什么想说的?”
裴宁端睁开眼睛,车窗外的夜景在她眸中模糊成一片,“说什么?”
“说些吉祥话啊。”安娜歪着头道,“这不是中国的习俗吗?”
“你记错了,那是新年,不是生日。”
车驶过路口,安娜敲着手指说:“不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但生日和新年之于裴宁端,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午夜,离海公路在大雨下肆意蜒走。
当一辆飞驰的夜跑从身后穿过,安娜吓得踩了下刹车,用母语骂了串脏话。
翻译过来有上赶着去死的意思,不太好听。
裴宁端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亮起来。
是池艾发来的消息,时间很巧,正好十二点。
裴宁端迟迟没有点开。
点开,她就要让裴沛玟失望了。
第040章拥有
“小裴总,你为什么瞧上去总不高兴的样子?”
这是十六岁的池艾常问的一句话。
这问题就像“为什么下雨要撑伞”“为什么走路要穿鞋”一样幼稚,裴宁端并不想回答。
而这时候,池艾就会故作聪明地将脸探到她面前,用肯定的语气,了然地、响当当地说:“你一定很缺朋友吧。”
池艾很聪明,但有时候又没那么聪明,如果裴宁端真的缺朋友的话,也就不会允许她整天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地晃悠了。
裴宁端要举办十八岁生日宴,邀请了很多客人,傅家也在内——
当然,不包括池艾。
电话里,池艾说:“哎呀,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去,毕竟生日会上那么多人,互相都不认识。我在电视可看见了,你家那么大,车开进去都会迷路,万一我去了回不来可怎么办……”
裴宁端想,池艾应该没出过远门,在她眼中裴家似乎是另一个世界里会吃人的妖怪。
第二天再去傅家,裴宁端多带了一份邀请函。
在傅家生活了十多年池艾应该见过不少类似的东西,但她还是对这份烫银的信件表现出巨大的好奇:
“小裴总,这上面的字是你亲手写的吧?”
“别的邀请函上也会写名字?”
“万一我丢了你能重新给我补一份吗?”
阁楼外的树上麻雀叽叽喳喳,树下,某人的嘴皮也没停过。
裴宁端被吵得有点烦了,随手将书合上,“你说完了吗?”
池艾立马收声,吐了下舌,把邀请函收好。
阳光烈得发烫,她低头的时候,耳后根有什么东西在裴宁端眼前一掠而过。
待裴宁端定睛,发现是一条细长的红紫色伤痕。
裴宁端的视线往池艾后颈以下的部位移了移。
池艾今天穿得没有平时休闲,是一件棉麻的水蓝色衬衫,领口扣得很高,衣领遮住了她的肩和脖子,于是找不到任何可供分析的痕迹。
耳后根的那一道红,兴许只是睡觉被凉席硌着了,又或者走路时不小心被柳条掸了下,只要她不说、不承认,旁人就永远无法点破。
裴宁端的视线停的有点久,久到池艾有所察觉,自然而然地站起来说天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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