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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遍遍念着,声音嘶哑。
哭累了,她就睡着了。
梦里是她二十一岁的生日,顾霆琛陪她切蛋糕,烛光映着他温柔的侧脸。她许愿说希望永远和哥哥在一起,他笑着揉她的头,说。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他那样笑。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聂然然整个人一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醒。然后,她的手机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像是某种警报。
她下意识看向屏幕——
:oo。
十点了。
不是这这这……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两个字:霆琛。
聂然然的眼瞳骤然放大,手指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聂然然。顾霆琛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冷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在哪里?
我……
海边堤坝,冰淇淋粉玛莎拉蒂,车牌安a。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骨髓生寒的笃定,别动,等我。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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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然然握着手机,呆呆地看着窗外。海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连衣裙,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半小时后,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
灰黑色的兰博基尼一个急刹停在堤坝上,轮胎摩擦地面出尖锐的声响。车门打开,顾霆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身深黑色的大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一把拉开车门。
聂然然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从车里揪了出来。
啊——
她的手腕被他攥住,力道大得生疼。她仰起脸,清水似的眼睛吓得圆圆的打转,像是受惊的小鹿。
顾霆琛低下头。
沉沉的墨眸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凌厉,像是要穿透她红肿的眼眶、凌乱的头、被海风吹得苍白的脸色,看到她灵魂深处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
他紧蹙着眉,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聂然然,什么时候起,你也变了?
聂然然浑身一颤。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抹疲惫的厌倦,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
哥哥……她的声音在抖,我只是……只是想你……
想我?顾霆琛冷笑一声,那笑容不达眼底,冷得让人心寒,想我到失联十二个小时?想不到让全公司的人找你?想想到让你自己冻死在这海边?
他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衣裙上。
上车。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回去。现在。
聂然然站在原地,海风吹得她瑟瑟抖。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为拉开车门,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哥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顾霆琛的动作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车门前,背影挺拔而冷漠,像是一座永远无法攀越的冰山。
聂然然。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我照顾你,是责任。但责任,不是爱情。
他顿了顿,侧过脸,余光里能看到她惨白的脸色。
从来都不是。
聂然然站在海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眼泪终于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静静地、无声地,让泪水被海风吹干,让某种执念,在心底疯狂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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