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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1页）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luxus带来他们的先行曲《autosavedrain》！”

这次的打歌舞台布置得比较简洁，没有什么置景，tmo电视台惯用的大块led屏幕此刻正循环播放着复古vhs风格的画面。颗粒感明显的色彩跳动字体、仿旧的录像机边框，仿佛一脚踏入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流行文化中。

因为是全程直播，所以观众可以实时在直播平台发送弹幕与评论。主舞台刚亮起灯，一大波观众便涌入了公共弹幕区：

【tmo打歌今天都有谁上啊？】

【是新团luxus，刚出道没多久，挺有热度的，毕竟是mh公司的】

【全直播的地狱打歌来了，看今天谁先破防】

【ulight?ulight?ulight?ulight?ulight?】

属于《autosavedrain》的雨声与脚步声再次响起，五人一边打闹一边入场，虞咸熟练地开口：“waitamimesavetherain！”

众人：“butanyway.it’sjustwater！”

舞台灯光亮起，音乐也随之开始。

虞咸很明显地感觉到今天他状态出奇地好——不管是考验律动的funkygroove还是需要身体控制的soulwalk，他都堪称游刃有余地完成了。

不再是紧跟着音乐生怕跳漏拍子，又或者还要不时地余光瞥过队友确保舞蹈没跳错，他这一刻就只是很纯粹地享受音乐，享受在音乐里舞蹈。

伴随着低沉贝斯声的滑入，少年们站成一列，交替向左右摆动，轻轻摇晃着脑袋，像是在夜晚街头哼唱着一支小调。

队伍随即开始交错转换位置，步伐保持着souldance的随性摆动，仿佛在参加一场复古派对。这时候崔道云进入c位，抬手虚握，仿佛指引着灯光跟随音乐律动，而身后四人同步跟随着指引，自然而动感的流动感渲染着整个舞台，台下甚至有观众也忍不住一起点头律动起来。

副歌过半，舞蹈继续推进，虞咸一边变换队形，突然发现视野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甩了过去，借助一个定点动作瞄了一眼，发现居然是崔道云的耳麦接收器掉了——他穿的休闲西裤，那个料子有些过于垂顺，尽管上台前做了加固，但大概是因为前几次彩排的缘故，终究没支撑住飞了出去。

如果他们这是预录制大不了重新再来一遍，可偏偏今天是直播舞台——如果下一秒耳麦被一起甩出去，虞咸不敢想象到时候网友们盘点ketchup打歌舞台上的乐子事故会把他们拖出来鞭尸多少次。

好在他们下个队形变换正好要做一个斜后站位，虞咸在崔道云身侧站定，后者也早就意识到了情况，身体微微倾斜靠近。

虞咸顺势一手搭在崔道云肩上作掩护，另一只手飞快地将垂落的耳麦接收器重新插好，崔道云这时也借助动作将另一只手背后，配合虞咸稳固接收器。两人动作迅速隐蔽，没有任何商量却有种一致的默契，仿佛只是原定舞蹈中的互动。

直播镜头正巧拉远了一个大景，全然没有捕捉到这段“幕后操作”。

崔道云轻轻点头，这时鼓点再次强化，两人分开，虞咸向前迈步，到了他的唱段了。

舞台继续，到了结尾时那句：“doyouthinkmemoriesevaporatetoo?”再次响起时，这一次虞咸的神情不再有浅浅的笑意，反而透出一股无尽的悲伤和怀念，他向远处望去，仿佛是不小心看到了旧日的恋人，慌乱中低垂着眼，睫毛扑朔——灯光熄灭，顿时陷入无限的黑暗之中。

*

“我的妈呀——”季野一屁股滚到保姆车的座位上，好像刚才不是去打歌而是去跑了三千米，累得直喘气，眼白都快翻出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虞咸不解，他们不是一样的运动量吗？

“你还问我怎么了？”季野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差点被你俩吓死。”

“哈哈，你们都是新人，直播就是这样，会遇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情况。”吴湖憨笑着走上车，拍了拍虞咸和崔道云，“不过你们俩反应得挺快嘛！不错不错！”

崔道云冲季野龇牙式地笑了笑：“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的接收器掉了呢。”

“季野的接收器没掉，但是好像被你的接收器不小心打到了。”李正宇也上车了，说着还貌似回味了一下，“我感觉那刻他差点表情没崩住。”

“不是感觉，是就是！”季野哀嚎了一声，双手抱住头，“这要是粉丝看到我那完蛋表情样可咋办呀！”

“你们放心好了，直播我全程都看了，那时候导播老师切了个远景，除非拿着放大镜看，不然是看不出来什么问题的。”吴湖依旧乐呵呵地安抚众人，“这次大家比上次都进步很多啊，接下来的舞台也要有这股冲劲！”

见季野还是在哀嚎，周砚忍不住出声打断他：“放心好了，我们还没有火到粉丝逐帧放大看每个人的地步。”

李正宇笑着点头：“如果真的有粉丝看到你那完蛋表情，季野你应该开心才是。”

“啥意思？”

“这说明我们真的火了。”

*

当然了，luxus不可能只凭借一首先行曲和两个打歌舞台就火到天上有地下无的程度，老实说，他们现在还是限定范围内的知名度——仅限经常关注男团的粉丝和mh的家族粉，以及一小部分真正被他们舞台吸引来的粉丝。

于是季野担心的情况也没有出现，说不好他到底是高兴还是失望。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连续跑了十来个大大小小的打歌舞台和两个商演（当然了，费用很低）。除了是在舞台上打歌就是泡在练习室里为接下来的主打曲做准备。

尤其他们的主打曲的舞蹈不再是先行曲那样偏舒缓律动的风格，不夸张地说，虞咸觉得他们几个人这几天每个人都瘦了四五斤，吴湖还夸他们越来越有精神气，崔道云对于这个评价给了两个字：“眼瞎。”

虞咸也觉得吴湖要么眼瞎，要么就是在睁着眼说胡话——他们几个天天运动量这么大，但是又不能吃饱，只能啃啃菜叶子，偶尔几块没任何调味的鸡胸肉或者牛肉，咽下去都嫌拉嗓子。如果说真的有什么精气神，那纯粹是饿得眼冒绿光。

不过自从那次直播事故后，崔道云别别扭扭地跟虞咸道了谢，两人的关系倒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尴尬了，偶尔倒也能说得上几句话。虽然嘴毒，但是当这个嘴说的不是你的时候，倒也挺爽的。

尤其是练习的时候，周砚又一次动作偷懒不好好做，崔道云毫不客气地怼他：“你要是还想当太子爷，就滚回家去，别在这里耽误别人。”

当时那个氛围，李正宇已经准备拉架了，没想到周砚只是冷冷地盯了他们一眼，就又投入练习中了，这一次他没再偷懒省力气。

但虞咸发现，可能大概，太子爷也不是故意偷懒划水的。因为他是队内主唱之一，需要负责的是难度比较大、高音比较多的唱段，如果这时候他全力跳舞，唱出来的效果就差一些：气息不足，听感不太好；但是如果他在舞蹈上偷偷懒，那么他就有更多余力给到唱歌部分，相对而言气息和听感也会更好。

啊，但是太子爷怎么会是主动解释的人呢，瞅着周砚那副越发死人脸的模样，虞咸觉得自己现在身为luxus的一员，还是有必要缓和下队内的关系——难不成真的才出道就内讧啊！那确实离塌房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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