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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想起太后的叮嘱,想起皇贵太妃的示好,心头的那点怜惜又被警惕压了下去。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既然是王妃的吩咐,你便好好抄吧,不用着急,累了就歇会儿,不必硬撑。”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书房,没有再多看一眼。
姜菀宁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一丝光亮灭了,她垂眸低思,看来果然如她所料,赫连烬定是遇到了什么,这才……不过,究竟是什么呢?
“二小姐……”
“没事。”
姜菀宁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他不阻止,便是默许,那我们继续抄就是了。”
只是这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疼。
她原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她总会有几分不一样,可到头来,还是抵不过那些猜忌和防备。
接下来的时间,姜菀宁真的没有再歇着,她坐在廊下,一笔一划地抄写着佛经,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手臂也酸得抬不起来,可她却像是不知疲倦一般,直到夕阳西下,案几上的佛经已经堆得老高。
赫连烬在书房里,仿佛能听到外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心头莫名烦躁。
连赢几次进来禀报事务,都被他不耐烦地打出去了,他知道自己应当置身事外,可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她苍白的脸和强撑的模样。
他想起她为他做的那些事,他不是没有心,只是他们之间不光有身份的阻隔,还有道德的鸿沟。
“王爷,夜深了,该用晚膳了。”
赫连烬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黑透,廊下的灯亮了起来,那道纤细的身影依旧坐在那里,只是动作慢了许多。
“让厨房……送些吃的过去。”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是。”
连赢连忙应下,心里却松了口气。自家王爷这几日的反常,他都看在眼里,如今总算有了些松动的迹象。
看着送来的食盒,姜菀宁微微勾唇,他终究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里面都是她爱吃的,不过没吃多少,就让小桃收了起来,而她继续埋头抄写。
直到后半夜,她才终于抄完了最后一卷佛经,累得几乎虚脱,被小桃扶着回房时,连路都走不稳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回房后,赫连烬站在廊下,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佛经,看了许久。
第二日一早,姜菀宁让人将抄好的佛经送到姜家,姜元姝看着那一整卷工工整整的佛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为冷笑。
“倒是有几分韧性,可惜啊,再怎么折腾,也入不了王爷的眼。”
姜夫人拿起一卷佛经,翻了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能者多劳,既然她这么闲,以后府里的抄写活计,便都交给她吧。”
母女俩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丫鬟的通报:“王妃,夫人,皇贵太妃派人给二小姐送了东西。”
姜元姝和姜夫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皇贵太妃怎么会突然给姜菀宁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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