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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什么?我还以为你从前总隔着一层衣衫与我相触,是因为你徴公子彬彬有礼,避免与女子有肌肤之亲,结果原来是怕暴露自己手上的旧疤啊?”
小毒物闻言又要收回手,我趁机抓住了。
“你手上的伤哪里来的?”
“从小试药所致,是我自己干的,没什么要紧。”
“怎么不要紧了?你看它,都不好看了。”
“嘁,我就知道你以貌取人……”
我忍不住调笑:“我就是以貌取人呀,徴公子生得好看,叫人喜欢得紧。手不好看了,我就该心疼啦。”
“你少贫嘴!”他嘴上骂着,耳朵却红了。
“不逗你了,我现在认真地问,凭你的医术绝不会搞不定这些刀痕的,为什么要留下它们呢?”
宫远徴犹豫了一下,随即自嘲似的笑了笑:
“……小时候,哥哥常年在外,我每次看见他后背没来得及处理而留下来的疤痕,就觉得自己也应该在身上留下些痕迹才对,于是每一次我以身试药,便不养刀伤了,以为每多一道疤,就代表我更强了些。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的确可笑。”我说。
他本来还有些底气地回握住我的手,听我这么说,手霎时就卸了力,但我却抓得更紧。
“小毒物,你苦吗?失去双亲,孤单长大,肩负重任,你应该很苦的。”
“还好,我哥都不觉得辛苦……”
“所以我才说你可笑!”
他语噎。
“这世上再重的责任,再深的承诺,都不及自己的身体和性命来的重要,你应该把自身放在第一位的。”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旧事,眸子暗了下来,手上逐渐使劲。
“小毒物?”
他抬眸,深深地看着我:
“阿暮?”
“嗯,我听着呢。”
“如果有一天,你我被人擒住要挟,我们只有杀掉对方才能活命,你会怎么做?”
他眼里映着暖黄色的光,眼神认真的很,叫人越看越觉得心慌。我猜不透他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尽管说,我不介意。”
“那我可就说了?”
他垂眼看我,闷闷嗯了一声。
“既然被擒,也就是说对手强大,你我是打不过的了。而我多半也打不过你,所以会选择逃走。但若实在只能留一个,杀了你,我能活,我会选择弃了你的。”
他先是一愣,随即肩上卸了力,哑声说:
“萧玉暮,你可真狠得下心啊……”
“你我相识已有九个月,早该清楚我脾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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