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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眸好似星辰坠入了湖泊,就连漾起的波纹都泛着潋滟的流光。
幸村精市怔怔地看着他,呼吸漏了一拍。
可下一秒,他却生硬地撇开头:“我不是那种意思。”
什么男朋友女朋友老朋友小朋友的……哄人的话张嘴就胡说。
“但我是这个意思。”白无水的目光和手里的蜜饯追过去,“给我点面子呗,神之子大人~”
虽然哄得刻意,但这一套套的,还真没几个人能招架的住。
可幸村精市扫了眼她柔得出水的表情,反而抿紧嘴。
白无水挑挑眉,决定软得不行来硬的,拿着蜜饯就直接怼上他的唇。
幸村精市也倔,她非要强迫他,他就偏不如她的意。
两人就这么较劲地僵持了两分钟,但幸村精市态度仍然不松动。白无水从未失手的‘哄人大法’惨遭滑铁卢,她气急败坏收回手,“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幸村精市细密的长睫在眼底落下一道阴影,他淡淡道,“医生别误会,我并非是向医生抱怨你因为谈恋爱忽略了我。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我还不至于干涉医生的私人生活。”
他今天的确是在赌气。可要说原因,他其实也说不清。
但他没有生白医生的气。
他只是忽然意识到,医生对他的影响超乎寻常。医生随口一句话,就足以让他失落。
但这是不对的,他是病人,所以不自觉地对能够治疗他的医生过度关注。可对医生而言,他只是一份工作,一份比其他病人还要麻烦的工作。
他坦率承认自己对这位十七岁医生的好奇,并且想靠近她一些些。可他游离在医生的生活之外,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也没办法像医生身边的同事和朋友那样随意。
他给她打个电话,都要撇开重重包袱,顾及这会不会逾越,担心那是否影响到医生的休息,而她又是否愿意对他敞开心扉。
这一切,都会让他感到很无力。
但也只是生自己的气,他不该把自己对医生的期待与依赖,强行地施加给医生。
脆弱的时候他是需要鼓励和关怀,可偶尔,他也想独立消解自己的情绪。但他终究不够成熟,竟没在医生关心的目光下稳住心态,抱怨了出来。
医生肯定把自己当成了‘吃不到糖果’的小孩,像大人为了安抚小孩的一时情绪,张嘴就给出无法兑现的承诺一样随意。
白无水良久未语,那双漆黑的眼眸低头看着手里黏糊糊的蜜饯,读不出看情绪。
片刻,她扯了扯嘴角,自嘲的弧度一闪而过,“好,我知道了。”
她抽了一张纸巾将手里被捏软的蜜饯擦掉,“不过新的药方很苦,不建议你硬抗。如果不想吃甜的,也可以用温水漱漱口。”
“好。”
两人无话,白无水随手把裹着蜜饯的纸团丢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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