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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白雕在海面盘旋的鸣叫声,阳光穿透水面,在相柳间织出金线。
小夭望着相柳眼底未褪的红,听着那与自己心跳同步的声响,忽然觉得这深海之下,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天籁。
她倾身向前,轻轻啄了啄相柳的唇角,感觉到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后如决堤的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将她彻底淹没在这颗只属于她的、滚烫的海洋里。
"那就别平息。"
小夭环住相柳的脖颈,任由他的双臂将自己缠得更紧,
"让我看看,你的心跳究竟能为我乱成什么模样。"
相柳的回应是一声低笑,却在低头吻她时,将所有的温柔都融进了那乱了节拍的心跳里。
这一次,没有杀戮的戾气,没有克制的冰寒,只有两颗心在深海中相撞的轰鸣,像星辰坠入大海,激起永不停息的潮汐。
咸涩的海水在他们周围流转,却比任何绸缎都要温柔。
相柳掌心的温度透过鲛绡衣料渗进小夭肌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又在触及她腰肢时化作春水般的缱绻。他喉间溢出细碎的呢喃,像是被揉碎的月光坠入深海,带着远古海妖的神秘与虔诚。
不知过了多久,相柳忽然将额头抵在小夭肩头,滚烫的呼吸拂过她颈侧,
"你总能轻易打破我的桎梏。"
相柳的声音里裹着几分自嘲,几分认命,他双臂紧紧环着小夭的腰,像是怕她突然消失在这片深蓝。
小夭的指尖轻抚过相柳的耳尖,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儿,忽然轻笑出声。她仰头时,间散落的珍珠与海面折射的光斑交相辉映,宛如银河垂落,
"相柳,你知道深海最珍贵的是什么吗?"
不等相柳回答,一缕歌声像碎银般撒进两人的耳膜。
那声音并非人类的语言,而是一串清越的颤音,像珍珠在贝壳里相撞,又似海螺中封存的远古潮汐,每一个尾音都拖着水纹般的涟漪,在海水中荡开幽蓝的光尘。
小夭猛地攥紧相柳肩头的衣服,指尖触到他因歌声而骤然绷紧的肌肉,
"是鲛人在唱歌?"
“你怎么知道这是鲛人的歌声?”
小夭想起相柳并不知道他在为自己疗伤的时候,其实她的神识一直都在。
“我…我猜的呀!传闻中,鲛人的歌声犹如天籁。在海里,有这么美妙的歌喉,肯定就是他们喽!”
相柳看着小夭仰起脸时,睫毛上的光斑随着笑意轻颤,
"这是琅嬛海的鲛人在求偶,他们就只有求偶的时候才会唱歌,难得听见一次,你倒是运气好,一连…第一次就碰到了。”
小夭笑着陶醉在歌声里,下一瞬,相柳圈紧了她,忽然调转方向,朝歌声传来的珊瑚峡谷游去。
相柳带着小夭穿过摇曳的夜光藻丛,细碎的荧光在他们周身炸开,宛如星河碎落,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映在巨型砗磲壳上。
远处传来的鲛人歌声愈清晰,像是月光凝成的丝线,缠绕着漂浮的珍珠碎屑,每一个颤音都让海水泛起幽蓝的涟漪。
"他们在唱《碧海盟》。"
相柳喉间溢出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夭腰际。
雌雄两重声线交织成网,女音清越如冰裂,男音低沉似鲸鸣,歌词里唱着鲛人跨越百年的誓约,尾音化作透明的气泡,轻轻擦过小夭烫的耳垂。
小夭忽然伸手触碰悬浮的光纹,那些随歌声流转的荧光便顺着她的指尖攀爬,在腕间缠成光的藤蔓。
“原来鲛人的歌声能让海水开花。"
她偏头望向相柳。
歌声渐强时,相柳带着她游向光的水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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