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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是我师弟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陵越的理由和他的人一样简单直白,“何况,此事我既然已经插手,就会管到底。”
襄铃惊愕地抬头,大侠啊大侠!啥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陵越看着她,眉间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言语之间也带上了微风的温度:“你二人喜事在即,未知在下可有幸分享一杯喜酒?”
襄铃擦干眼泪,绽出春花般笑颜:“嗯!”
兰生自然是没料到回来之后会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每天喜不自胜,嘴皮子几乎一刻也没闲着。每天简直是数着日头落,恨不得吉日顷刻便到。
喜轿红花之类的倒一概不用他操心,因为根本没有……
兰生替襄铃抱不平,说人家姑娘嫁人都兴高头大马新郎巡街,怎地偏生她没这个福?
方二姐一拍桌子:“你还想刺激孙家到几时?!”人家好不容易给我们面子,你马上就想把红花都挂满一条街是吧?
方兰生没了言语,心知孙月言是绝对不会提意见的,可是她父母那关真心不好过。
他耷拉着脑袋去找襄铃,孰料人家小狐狸压根不介意这个。
她也曾经向往过人间热热闹闹的婚礼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式,可是眼下的幸福,不真实得像是跟上天偷来的,一想到能与喜欢的人长相厮守,襄铃满心欢喜,搞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没准还要出什么岔子,倒不如越简单越好。
众人在兰生的热烈要求下,也都在坐等婚礼那一天。
风晴雪是什么都好奇,并且有着过人的耐心,站在襄铃边上跟着姜离学盘头发学到太阳西沉。
次日百里屠苏起床后,总觉得众人看自己的目光甚是怪异,直到兰生惊恐万状地连连后退:“木头脸你你你——你就这么爱那只肥鸡?”才终于拿起铜镜照了照——当场裂了。
自己的长辫不知什么时候,被火星少女极有创意地盘成了阿翔的雏形……怪不得一早上起来,就觉得头好像特别沉重……
他自然没怪晴雪,耳濡目染这许多天,他对晴雪总觉得抱歉。
“跟着我,很多女孩子重视的东西,我都没办法给你。”比如,一个盛大的婚礼,以及,凡俗男女的喜乐。
但是风晴雪很明显不是凡俗女子,她睁着一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问:“女孩子重视的东西是什么?”
百里屠苏笑了,忽然很想伸手摸摸眼前这天然姑娘的头。
——你的话,大概只重视呱唧呱唧大眼蛙和噗哟噗哟大头蛇之类的吧……
尹千觞则几乎天天缠着陵越不放。
琴棋书画诗酒花这些风雅的玩意几乎都轮了一遍,但陵越其实只对比剑有兴趣。
每每提及此事,巫甜大人总是一个哈欠或者懒腰带过:“难得天气这么好,舞刀弄剑的多煞风景~”
却总会状似不经意,提点陵越该如何迅速恢复内力。
巫甜大人其实真的是个烂好人来的。只是对别人的关心总是那么的不易察觉……
红玉和姜离相处愉快,两人都热心张罗着俩小孩的婚事。婚礼前夕,兰生红着脸换上喜服,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红玉掩口笑道:“猴儿这身一穿,不仅人精神了,好像还长高不少~”
兰生得意地笑:“那是~我二姐的手艺,琴川找不出第二家!”
难能可贵的是二姐居然还亲手给襄铃也做了喜服。
方兰生眼巴巴等着看,可恨红玉把人藏得严严实实,冲着他只管笑:“猴儿当真性急,一天都等不得么?姐姐可是怕你看了,当场流鼻血哦~”
这句话叫方兰生在床上烤了一晚上的饼。
盼星星盼月亮等来的婚礼其实真的很低调,既没锣鼓喧天也无彩旗飘扬,什么高头大马花轿进门一概浮云,也只在大堂里挂了彩,一对新人各着红衣,新娘多了方盖头而已。
看着身旁的小小新娘,方兰生梦游一般进行完整个仪式。眼里心里只看得见新娘一人,入洞房后只依稀记得伴娘风晴雪撒花撒的很开心,尹千觞活跃气氛活跃得很给力,红玉最后给了自己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至于屠苏师兄弟,俩人端坐得稳如泰山压根木有存在感……
尹千觞提议大家去闹洞房,灌醉小少爷,风晴雪跃跃欲试红玉也没反对,但马上被屠苏陵越师兄弟两个冷风过境的眼神给灭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无趣的师兄弟才是真正的厚道人。
屋外,方家三姐夫很猥琐地附在方老爷耳边问:“那个,兰生,他会……洞(凹)房么?”你有事先教过吗?
不料老爷子很鄙薄地看了他一眼:“这种事还要人教?是个男人不都会?”
那就是说压根没教了……三姐夫悻悻地想,听闻九尾狐魅惑术独步江湖,说不定小狐狸晚上能变身为冶艳妖女一枚引导呆书生走上人道之途什么的……
屋内,方兰生连喝三杯酒下肚,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烫到可以自燃了,才抖着双手掀开了神秘的盖头。
里头的小狐狸低眉顺眼的,两只小手白菊(凸)花一般,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如此娴静之态,想来除了新郎,谁都无缘得见。方兰生想到此处,果真鼻内一热。
他急急忙忙别转脸,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襄铃……你、你这样子真好看……”
小狐狸听了头垂得更低,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方兰生只得继续没话找话:“那个,我、我们……”干点儿啥好呢。对了,一般掀开盖头之后,下一步是要干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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