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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可是有所后悔?”陵越问。
“我想……没有吧。”襄铃认真地想了想,说,“她跟我说过,以为爹爹那样傻的人,是不会去骗人的,可是没想到,一向不骗人的人,一旦说起谎来,竟是叫谁也看不出。”
姜离说,终归,还是被他骗了。
那是自当初分别多年之后,姜离和襄铃回过一次青丘,见到了现任襄王,终于明白了当年决裂的原委。
彼时她笑容凄楚,内心说不上是悲伤还是幸福。
——我从未恨过他,只是我竟然不知,他这般深恋我。
“果然如师尊所言,妖,有时比人更加有情有义。”陵越的语气带了欣赏的意味,“就算你娘因此遭遇不幸,倾心相爱一场,也无需后悔了。”
襄铃点了点头,刚想说我们是不是跑题了,陵越又问:“你娘现在何处?为何……不与你在一起?”
襄铃顿感失落:“娘说……青丘已经没有她的家了……哪里都没有了……”
因为那个会在家里笑眯着一双直冒傻气的桃花眼的家伙,已经哪里都不在了。
“有你在的地方,不就是家吗?”陵越觉得奇怪,脱口而出。
襄铃想,要是我娘的逻辑有您这么简单就好了……
“定然是心结未解,这……却也可以理解。只是若这样下去,你岂非很辛苦?”不能与亲生母亲团聚。
“不,我只是有时候会回紫榕林,大部分时候都陪着我娘。青丘之国……爹爹就是在那里被杀死的,那种地方,襄铃也不想回去。”
“?”
襄铃见陵越露出不解的神情,问:“怎么了?这副怪怪的表情。”
陵越疑道:“你说……你大部分时候都陪在你娘身边?”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根据我的感觉,你大部分时候都陪在那个愣头青身边啊。
襄铃一愣,最后泄气般地低头。
——又说走了嘴……这混乱的世界与记忆……
陵越相求
见襄铃垂头不吭声,陵越疑虑了一会儿,很快自行推理出了结论——
“可是因为我那师弟?”
襄铃发现,陵越说到百里屠苏,多半是用“我那师弟”而不是直呼其名,虽然人家刚刚已经被开除了学籍,早就不是他师弟了。
这也许是某种,不知道该称之为是兄弟情还是占有欲之类的东西吧……
见襄铃一脸迷糊的样子,陵越也开始不确定起来:“莫非不是?之前我听师弟说,你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才来帮助他的。”
“呃……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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