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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沐羽与齐正阳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读出惊骇之意。三皇子虽然已到了可以骑马参与围猎的年纪,但年岁仍小,自那高头大马上跌下来,怕是受伤不清。想来就算不死,以后也会落下残疾或其他病症。至于要非实话实说的话……恐是很难活下来。
而三皇子若就这么死了,背后将会扯出一大批利益关系来。这朝局,要变天了。
果不其然,出了此事之后,皇帝无心再继续春猎。全随行上下皆围着坠马的三皇子打转儿,流水般的珍稀药材送来帮助其吊了数日的命,然而并未能将之安然救回。几日后,气数已尽的三皇子醒来和皇帝说了几句话,死了。
这结果没人感到意外。只是几经传回京畿,因病未能成行的柳妃却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险些也跟着去了。
瞬间又引来一片骚乱。
一昔之间,身为太子的秦初未来竞争者的对手全这么倒了,未来似乎一片坦途。
话虽如此,沐羽却嗅到了股风雨欲来之势。
因得三皇子猝然离去,加之柳妃病重。本来广发请帖的柳颜成年礼的宴请也被取消,只低调地简单办了办,倒是依旧请了秦初前去观礼,约是柳颜的坚持所故。
就是这成年礼宴也没能顺了她心意,不知俩人又犯什么冲怼上了,总之最后不欢而散。
秦初一肚子气地跑来靖安侯府的时候,沐羽正在教阿绮张弓。结果才刚教到姿势该如何摆,这家伙就怒气冲冲地跑来,让他陪自己出去消遣解气。
沐绮见了太子殿下,软软地问了声好,并就上次那条雪狐皮向他道了声谢。
被她这么一打岔,秦初火倒是散了三分。只是仍旧是忿忿,对沐羽道:“四郎与孤去清风楼。”
沐羽拍了拍沐绮的脑袋,她看了看秦初,又看了看自己哥哥,有点郁闷地缩到了一边儿去,自己摆弄弓箭去了。见她乖乖走了,沐羽这才将视线收回,对秦初说:“殿下,三皇子猝逝,您身为长兄,不可在丧期公然前往风月场所。恕臣难从命。”
提及三皇子,秦初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这个早死的弟弟。他虽然和对方关系不善,只是这种时候去寻欢作乐也确实令人难堪。沉默片刻,扫兴道:“算了,当孤失言。但来都来了,你且陪孤走走吧。”
“好。”沐羽点头,随即问,“殿下怎么了?臣记得今日……当是柳小姐的生日宴。”
第46章成为太子伴读(十二)
“勿提她。”
得到的是秦初隐忍的回答。
沐羽茫然,这是又和柳颜吵起来了的意思?便下意识地劝说道:“殿下身为太子,莫要因为这等小事就屡屡与女子置气。况且她身为柳相爱女,殿下总要给柳相留些面子的……”
“留留留,他可曾给孤留过面子!”秦初说,“孤看他就从未把自己摆在该在的位置上过!便是父皇他又有几分尊敬!”
“殿下……”沐羽很无奈,“这种话,下次莫要再在外人面前说起了。万一被人听去,传到丞相面前可如何是好……”
秦初顿了顿,说:“你不是外人。”
沐羽想想,道:“殿下这话虽然令臣颇为感动,但臣还是要说殿下不可如此为之。人心莫测,殿下并非圣人,如何能得知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你可有打算要背孤而去?”秦初道,“可会有二心,将孤所说的话告知他人?”
沐羽卡壳:“……不会。”
“那孤如何说不得?”秦初斜眼睨他。
沐羽不说话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殿下……和柳小姐吵什么了?”
恰巧俩人走到一处亭子旁,秦初坐下来,淡淡地道:“哦……她说母后忌日将近,想与孤一同去祭拜母后。”
听了他的回答,沐羽傻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这个要求确实……挺作的。柳颜这姑娘其他都还好,就是偶尔智商掉线拖自家后腿拖的惨不忍睹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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