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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姜妧咽下姜汤后偏过头。
谢岑见她不喝了,便搁下瓷勺:“宋斯年。”
姜妧顿了顿,汤碗里映出谢岑探究的眉眼。
谢岑眉骨微抬:“他如今是御前新贵,日后少不了高官厚禄。”
“挺好,愿他仕途顺遂。”她垂睫说得真心实意。
谢岑下颚紧绷,目不转睛盯着她。
姜妧抬眸,忽而撞进他眼底未及敛去的暗涌。
又想起什么问:“宋斯年与沈初宜早已订亲,为何迟迟不成婚?”
谢岑脸色稍缓,将瓷碗放在一旁小几上,“沈世华之女沈初宜是高门贵女,亦是独女,眼界较高,如今宋斯年青云直上,想来很快便会成婚。”
沈初宜是上京有名的才女,她嫁且也只嫁与之比肩的强者。
姜妧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谢岑黑睫低垂,忆起往事,当初在众多举子中挑中了宋斯年,介绍给沈世华。
沈世华也明白自己的女儿根本不可能嫁给他,他本就位高权重,沈世华亦是如此,强强联姻只会让陛下忌惮,更加不满。
他给宋斯年递了一根杆,不知宋斯年是不敢拒绝这桩婚事,还是顺势向上爬,总之应下了婚事,也不负众望,在那次科举高中状元。
“给你。”
谢岑从衣襟里掏出簪子,看似随意地递过去。
姜妧垂眼端详精致的簪子,下意识脱口而出:“又是回来时,路过珍宝阁顺道买的?”
谢岑掀眼,“我亲手做的。”
路过顺道买?他才不会做那样无聊的事。
姜妧怔愣,摸着簪尾雕刻出的桔梗花突然哽住。
“喜欢吗?”他目光凝在她脸上。
姜妧掌心烫得厉害,连忙偏头避开他视线,“比你之前路过买的好看多了。”
谢岑:“”
之前路过买的也是他亲手做的。
谢岑喉结轻滚,将她拢进臂弯,“那妧妧就是喜欢这支簪子了。”
姜妧耳尖红得滴血,没有否认。
谢岑缓慢垂睫,凝她含羞眉眼:“那我呢?”
姜妧怔忡抬眼:“什么你?”
“可喜欢雕簪之人?”谢岑耳廓漫上薄红,低头寻她眼睛,想知道确切答案。
姜妧倏地低下脑袋,冷白脸泛起红晕。
谢岑知道她易害羞,低笑着不再追问,只是托起她下巴,偏头吻了上去。
直到小娘子被吻的目光涣散,眼尾沁出水光,他才餍足退开半寸,却仍将人圈在臂弯。
此后每日,他总倚在姜妧身旁,修长指节抚弄腰间褪色荷包。
姜妧咬了咬唇,看他将旧荷包捻了又捻,终是掷了账册往内室去。
过了几日,谢岑拿起她几案上做好的新荷包,眉梢轻扬。
“妧妧为何突然给我做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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