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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薛锐接了工作相关的电话,聊的内容专业得让切兔子苹果的薛里昂犯困。
于是他来到书房,打开了这封陌生的信。信封不厚,寄件人是启辰的顾问律所,他们和薛家合作很久了,薛锐和薛里昂有问题的时候也会询问律所的意见。
是薛锐的遗书。
薛锐已经被宣告了死亡,这封遗书按照之前设定的程序流转到了薛里昂的手上,由于他现在通讯地址没有更新,律师把信送到了启辰,亓飞将它转交了过来。
随着遗书在一起的还有薛锐的财产清单,薛里昂倒了倒信封,他送给薛锐的财产密钥优盘从信封里掉了出来。薛锐没有用,并且把那些钱用这种方式还给了薛里昂。
程序化的格式文本薛里昂快速翻过,那张薛锐手写的遗书被他捧起来细阅读。
薛锐的字迹和语气都很好认,克制矜贵,在叙说自己死亡时,也淡然自若。
薛里昂一字一字看过去,他几乎能看到写下这些的时候,薛锐是怎样的平静与释然,一如他曾经预定自己死亡时的决绝。
只差一点点,他就要在真正的死亡面前读这几行短短的字。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看完之后,薛里昂静静坐在书桌前把信封收好,拉开阳台的门,默不作声把薛锐抱在怀里。
薛锐很习惯地被他拥抱着,用手指轻轻梳理薛里昂的金发。他们的衣物上沾染了彼此的味道,绿女巫祝福的香气萦绕在彼此周围,引导他们得到爱和自由。
薛里昂慢慢呼出那口哽在喉咙的空气,怀里的人是有温度的,他的皮肤、血肉、骨骼都是鲜活着的,他们还要很多很多的未来可以共同经历。
薛里昂没有回答他,无数过往编织成的现在避开了所有坏的结局。
阳光还在照着,风还在吹着,他们相拥而眠后,醒来就天就会亮。
【正文完】
第139章
if线,养猫设定。
薛锐是被猫叫声吵醒的。
准确来说,是被接连不断十几分钟的尖锐幼猫嚎叫声吵醒的。
最近几天,家里偶尔会听见一两声猫叫,薛里昂打探一番之后提出了几种猜想。其一,天冷了,小区里的流浪猫趁保安和物业不注意,溜进楼里。其二,楼上或者楼下的邻居家养了只很爱叫的猫。其三,闹鬼了,小猫鬼,会缠上不跟弟弟睡觉的工作狂。
薛锐对于这最后一种假设报之以沉默,甚至有点怀疑猫叫是薛里昂学的口技。今天猫叫得时间有点久,他下意识等薛里昂处理,手臂伸到旁边是空荡荡的,才发现有个人昨晚夜不归宿了。
薛锐穿上居家服外套,踩着拖鞋,下楼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地上是一大一小两个活物。
也不一定,尚待确认。薛锐蹲下伸手试探了一下躺的四仰八叉的薛里昂的颈侧脉搏——确定了,两个都活着。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小的那个不叫了,踩着地上人的脑袋,大摇大摆走进去屋内,尾巴竖得橡根天线,步履沉稳,有一种不计较薛锐迟了这么久才给它开门的大度。薛锐目送它进去,还是更关注地上的那个大的。
“薛里昂。”薛锐叫他。
楼道内的温度不至于像是外面一样低于零下,到底还是挺凉的,不知道他在门口睡了多久。如果这都不生病的话,上辈子应该是雪地生物。
冻了一晚上,又听了半天猫叫,薛里昂睡得像是死了一样。听到薛锐的声音,他迷迷瞪瞪睁开了眼睛,嘟囔了一句“再睡会儿”,还伸手要拉薛锐一起睡。
薛锐没理由顺着这个不清醒的人,他的手指摸在了薛里昂耳下某处神经密集的位置,感觉体温没什么异常之后,稍微用力按压。恰到好处的疼痛让薛里昂像是被扯线的木偶人一样直挺挺坐了起来,双目有神转向薛锐。
“我为什么在这里?”薛里昂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惹薛锐生气了,薛锐把他扔在门口自然冷掉。
薛锐没回答,站起来单手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他其实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昨晚薛里昂报备说要跟朋友一起吃饭,会喝酒——陆之远从缅甸回来去丈母娘家过年,走之前他们要聚一聚。可能是喝多了,就睡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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