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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放心…”
赵锦英没有在电话里逼迫她,只是埋怨之意甚浓。
岂料她们没有等到小晞的回复,而是传来陌生女人焦急的声音。
“安景晞!安景晞…医生,医生…”
今天才刚苏醒的安景晞再次陷入昏迷。
血压正在下降,心率也在降低,血氧饱和度只有八十五。
察觉到异常的护士急切的呼叫着医生,还没来得及关掉手机。
随着机器的声音嘈杂传来,还有男医生紧张的话音:“静推两支肾上腺素,除颤仪准备,两百焦耳…”
这边的他们都陷入沉沉的死寂。
没有亲眼看到画面就能想象电话那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言志明敬完酒回来,脸庞和脖子都已变得通红。
他看着他们都愣着不动筷,脸色也变得不好,于是出声问道:“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齐宴平拉他坐下,示意他先暂时等等。
赵锦英和安景夏一起捧着手机,因为担心害怕,都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她们不敢再出声,只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而即将成为别人新娘的言语,心里纵使一遍遍复述着毫不在乎,嘴上更是只字不提她。
此时此刻,还是完全败给了真实的心境。
她欺骗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自己。
一次次难掩蚀骨灼心般的痛苦,想要忘记,想要不爱,想要恨她,何其艰难,又何其痛苦。
她攥紧的手几乎要捏碎自己的骨头,脸色比任何人都要苍白。
体会过太多次失去的她,再次被这样挖空心脏的紧揪折磨的快要疯掉。
她多想不顾一切飞奔到她身边,想看看她究竟怎么样,又受了多重的伤。
更想日日夜夜陪伴在她身边,唤她一声小晞,向她诉说几乎就要淹没自己的思念。
身旁何晓静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沉着的压低声音:“记住,你是马上要结婚的人…”
言语微微转过头看着她,眼里布满痛苦和哀伤。
她可以不顾任何可怕的枪林弹雨,可是面对身患重疾的妈妈,她根本做不到违逆她唯一的心愿。
她也深知她对小晞的担忧,害怕她在婚礼前夕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言语挪开视线,所有的苦楚唯有独自咽下,所有的担心难过只能化作相思泪。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男医生的声音:“密切观察,注意血压和心率,还有…”
“好…医生,电话!”
护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他。
男医生目露复杂的接过手机,早知道就不答应借手机给她,差点就出大事。
“喂,你好。”
赵锦英立即回道:“你好,医生,我是安景晞的妈妈…她怎么样?伤的很重吗?她现在在哪家医院?”
“阿姨,安上校的情况暂时还不稳定,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很抱歉,她受伤的事,现在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请您谅解,您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会尽全力让她康复出院,就这样吧,我先挂了,再见。”
接着,电话被挂断。
小晞所谓的感冒和小伤,全都是骗她们的,命都快没了,还小伤。
安景夏揽着妈妈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她:“妈,没事的,我马上给爸打电话,他会有办法问清楚。”
赵锦英靠在她的身上,掩面低声哭起来,她真不知道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其他人心里都不好受,也不好出言相劝,毕竟不是小事。
李凌玉接过赵锦英手里的手机还给小丹,起身安抚伤心的母女俩。
她实在敬佩安景晞的勇敢和无畏,要付出怎样的艰辛和血汗才能成为她那样的钢铁军人,但也心疼这样的她。
安景夏很快拨通安国华的电话。
接通后,她打开免提,焦急道:“爸,姐出事了。”
安国华刚到家,闻及此话,沉沉的声音传来:“我知道。”
赵锦英抬起头,眼眶湿红:“国华,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安国华叹道:“你先不要激动,小晞的事没有那么简单,我也很担心,只是现在我们想见也见不到她,具体情况回来我再跟你们细说,先挂了。”
挂断电话,赵锦英和安景夏都沉默了,想来事情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婚讯
正看手机的安景夏听到他们谈及老姐,顺口接话道:“你们不知道吗?我姐早就执行护航任务去了,恐怕这次没办法参加语姐的婚礼,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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