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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珩听着沈儋那些虚伪的话,在她面前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只觉可笑至极。
那双漆黑充血的眸子静静看着她:“如果他偏就有呢?”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听到她的话,谢景珩忽然笑了,然而那笑意不达眼底,隐忍着浓烈的怒意:“你信他,不信我?”
“兄长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如今你动手伤了他,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谢景珩脸上蒙上一层寒霜,看着沈儋那张伪善的面容,微露讽意道:“若我真的要杀他,那一剑,刺的就该是他的胸口!”
视线掠过沈儋那张脸,冷笑道:“他没死,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罢了。”
“谢景珩,你够了!”
沈宁音红着眼,斥声道:“你明知道他是我最在意的人,你要是敢伤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最在意的人?”
谢景珩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那我呢?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
“若是我被他打伤,你也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我这边吗?”
他攥紧手指,似要把她骨头捏碎,倾身靠近,强势逼问。
“还是不管他做什么,你都只会相信他?哪怕明知道他说的都不是真的,都是虚情假意的谎话,你也会毫不犹豫选择他?”
沈宁音一时哑然。
谢景珩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她。
就连沈儋也垂着眸,仿佛在静静等着什么。
沈宁音呼吸发紧,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气氛僵滞许久,直到耳畔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沈宁音才猛地回神,焦灼不安道:“大夫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雪霜急匆匆领着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提着药箱,经过谢景珩身侧时,看到地上还在淌血的剑,吓了个哆嗦。
他忙低下头,什么都不敢问,走到沈儋身边。
谢景珩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皮下寸寸青筋暴起。
他未再出声,最后瞧了眼沈宁音,转身离开了此地。
大夫看到沈儋肩膀上鲜血淋淋的伤口后,蹙眉道:“这下手也太狠了!有什么仇什么怨,也不该伤人性命啊!”
“大公子,您之前的伤还没好,本就需要好生修养,如今又伤着了骨头,您这身体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听到大夫的话,沈宁音心脏仿佛被狠狠攥紧:“兄长的伤,要多久才能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大公子,这药上着有点疼,您忍忍。”
沈儋面容苍白地几近透明,额头渗出细汗。
随着药膏缓缓渗透进伤口,一声无法压抑的闷哼从他胸腔里滚出。
沈宁音担忧地厉害:“是不是很疼?”
沈儋:“宁音在这里,我就不觉得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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