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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袁氏家大业大,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家族的名义来壮大自身。
以前有长兄袭爵继承家业,家中其他子弟想扬名只能靠自己。如今长兄已逝但袁氏还在,他和袁术哪个能代表汝南袁氏全凭本事。
公孙瓒咄咄逼人,北边许多郡县的官吏看到大军压境还没开战就先弃城而逃,如此官员不要也罢。
不管公孙瓒有多大野心,也不管他和刘虞的关系差成什么样,只要公孙瓒心里有幽州就依旧能被州牧刘虞牵制。
胡人不南下寇边是因为刘虞大方给的金银粮草多,公孙瓒忍受不了年年用钱粮换太平,就算拿不到冀州的地盘等到秋冬也肯定会撤走大军回防幽州。
但是稳妥起见还是不能闹太僵。
汉室倾颓天下将乱,拥兵自重者大有人在。韩馥之死和他没有关系,拥立新帝也是为汉室着想,他用二三十年养出来的名望不会因此尽付东流。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
暴风骤雨,行路难。
夏天的雨大部分都来去匆匆,但也有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时候。荀晔快马加鞭赶回颍川,得亏路上没有耽搁,不然肯定要被风雨打个措手不及。
荀氏族人能迁走田产却没法动,家里依旧有老仆打理,不至于带兵回老家还得在城外安营扎寨。
荀晔对城里的宅子不太熟,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乡下,要不是有熟悉颍阴的部曲带路他连自家府邸在哪儿都找不着。
雨势太大,天地笼罩在白茫茫的雨幕中,除了偶像剧和逃命之外应该没谁会在这时候出门。
荀晔撑着脸坐在廊下,迫切的希望暴雨赶紧停。
唉,太耽误事儿了。
“郎君,阳翟郭郎来访。”
就在荀小将军感慨下这么大的雨什么事情都没法干时,家中老仆忽然来通报说有客人造访。
荀晔:???
奉孝叔,您这……
“我这就过去。”荀晔对冒雨上门的郭嘉肃然起敬,果然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困难只能挡住没有决心的人,真正想出门的人就算天上下刀子也照样出门。
他想着等雨停再去找他们家奉孝叔,没想到奉孝叔先找过来了,失策失策。
宅邸占地面积大,荀晔住在他爹以前住的院子,去待客的地方还得由仆从带路,不然就有迷路的风险。
自荀氏族人迁走,宅邸已有小半年不曾有客人造访,不过留守的仆役没有让房间宅院显得破败,可见平时打理的很上心。
待客的正厅宽敞明亮,进去还能嗅到淡淡的熏香。
郭嘉敛了笑意,握着茶杯有些出神。
明明荀氏族人都活的好好的,房间摆设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还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宅邸没有主人就是这样,人气儿说散就散。
没关系,马上他也走。
许久不见,不知阿牞侄儿现在、嗯?怎么长的比他还高?
荀晔迈着轻快的脚步出现在门口,可能是见面场合太正式,本来不怎么正经的人出现在这里也正经的不行。
少年郎冲前来拜访的客人抱拳行礼,同时抑扬顿挫的喊道,“奉孝叔父。”
这次喊叔是心服口服,绝对不是阴阳怪气。
郭嘉:!!!
见鬼了?
郭嘉听见久违的称呼惊疑不定,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还礼,然而还没开口就被以小辈自居的荀晔摁了回去,“许久未见,奉孝叔近来可好?”
郭嘉:……
本来很好,现在不确定了。
突如其来的热情比揪着辈分寸步不让吓人的多,外面的局势到底乱到了什么地步?怎么把他们锋芒毕露的傻小子磨的棱角都没了?
荀晔无视他们家奉孝叔的狐疑不解,哥俩好、咳咳、叔侄俩好的开启单方面交流模式,不一会儿就亲亲热热的把并州的情况交代了个干净。
他交代完了,该奉孝叔了。
郭嘉几次想开口都没找到插话的机会,脸上表情逐渐空白。
虽然不知道哪儿不对劲,但是感觉哪哪儿都不对劲。
这个阿牞,他正常吗?
荀晔:乖巧.jpg
郭嘉深吸一口气,“数日不见,侄儿越发健谈。”
荀晔矜持的摆摆手,“哪里哪里,不如奉孝叔洞幽察微。”
郭嘉:……
洞幽察微?他来得及开口了吗就洞幽察微?
臭小子一定是在报复他冒雨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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