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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眼光不太好,跟谁不行非死心塌地的跟吕布。
荀晔握紧拳头,“义父莫慌,在努力了,争取您下次来就能看到孩儿我翻身当家做主人。”
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巡逻的士兵和匆匆而过的官宦车马,看似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却又有种格外紧张的感觉。
荀晔皱起眉头,“陛下,您有没有感觉氛围不太对?”
刘彻不紧不慢的飘在马儿上方,眸中笑意逐渐散去,“没什么大事,只是弘农王即将被鸩杀而已。”
握住缰绳的手一紧,马儿感到不适发出嘶鸣。
荀晔连忙回神,拍拍马脖子继续往前走,“今、今天?”
刘彻双手负后,神色晦暗不明,“朕昨夜闲来无事出去散心,正好撞上董卓李儒密谋毒杀弘农王。算算时间,弘农王这会儿已经魂归西天了吧。”
荀晔抬头看看阿飘爹的脸色,不敢说话。
关东联盟以恢复弘农王帝位为由呼吁天下起兵,旗号喊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弘农王的下场。
事关重大,牛辅身为董卓心腹不会不知情,且不说前天子驾崩适不适合宴请,单这时候朝吕布示好就耐人寻味。
换成其他三位爹他们还能讨论一下,猪猪爹就算了,他怕同样出自老刘家的武帝陛下发飙。
难怪早上那么沉默,哪个皇帝遇到这种情况心情都好不了。
“朕又没生气,你哆嗦什么?”猪猪陛下的压迫感转瞬即逝,眨眼间又恢复如常,“董卓马上就会提议迁都长安,你想好怎么翻身当家做主人了吗?”
荀晔心里只有个大概的计划,具体怎么行动还没想好,但是这种时候更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所以他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义父看错了,我刚才没哆嗦。”
刘彻:……
一路无言。
董卓毒杀弘农王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这会儿只是北宫附近的巡逻兵马增多,城中其他地方一应如常。
三公府邸与南宫中皇帝处理政务的东宫、台阁在一条直线,昔日皇帝居于南宫,三公随时能将消息送往台阁或者直接上报皇帝。
皇帝要制衡朝堂,居于南宫三公便能随时掌握帝王动向,所以光武帝的继任者明帝修建北宫来打压以三公为首的世族。
虽置三公,事归台阁。
若非打压世族,外戚宦官也没法儿轮流掌权。
之后历任皇帝的住处在南北二宫来回更换,不过当今天子不一样,南宫在十常侍之乱中被焚毁,他只能住北宫。
南宫苍龙门外从北向南依次是司空府、司徒府、太尉府,因为近些年三公更换的速度太快,三座府邸都显得有些冷清。
额,今天不太冷清。
荀晔翻身下马,看到马厩旁停着的一排马车问道,“今日府上有客?”
仆从在前面引路,“家主身体抱恙,朝中几位大人前来探望。”
“叔祖病了?”荀晔愣了一下,上次见面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生病?
还不和他打招呼!
主家抱恙,客人探病也不会在待客的正厅,荀晔提心吊胆跟着带路的仆从走,以为要看到的是卧病在床的虚弱叔祖,万幸事情没他想的那么遭。
荀爽披着外衣掩唇咳嗽,只是略有病容,精神看着还挺好,“明光来了。”
荀晔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将人扶住,“叔祖生病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房间里炉火融融,除了堂兄荀攸外还有四五位直裾袍服的生面孔或站或坐,应该就是马厩旁那些马车的主人。
告诉堂兄不告诉他,叔祖偏心。
“偶感风寒,无甚大碍。”荀爽笑着拍拍侄孙的手,“你赶得巧,正好来拜见几位大人。”
荀晔知道叔祖这是要给他拓展人脉,当即端正态度当个乖巧懂事的别人家小孩儿。
长者宽厚,小辈孝顺,做客的客人也都是体面人,本来应该是宾主尽欢,奈何房间里还有个正常人看不到的阿飘。
荀爽介绍人的时候猪猪陛下也没闲着,他在给便宜儿子打补丁。
“你堂兄荀攸,密谋诛董,事泄下狱。”
“长史何顒,密谋诛董,事泄死于狱中。”
“议郎郑泰,密谋诛董,事泄逃归袁术。”
“侍中种辑,密谋诛董,事泄下落不明。”
“越骑校尉伍孚,怀刀刺董,不中,身死族灭。”
荀晔:……
沉默,震耳欲聋。
就是说,这人非见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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