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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写完大纲的时候,距离我离开砂金总监的办公室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在这四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的大脑始终在快速地运转着,颇有一种“道爷我成了”的颠感,但也确实很爽。
怎么说呢。
如果放在那种黑深残但是强孤爱的片场里面,我大概会在这时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来上一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但还是算了。
首先我不是白毛。
其次我不是白毛。
最后我不是白毛。
2.
而在大脑疯狂运转过了之后,人需要的就是休息。
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工作节奏了,在头脑风暴之后将一切都记录在本子上,随后上床睡上一觉刷新自己的精神和生理状态,再于睡醒之后以满血满蓝的状态重新投入战斗。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工作的。
在我刚刚成为虚构史学家的时候;
在我还是假面愚者而不是虚构史学家的时候;
……
说起来,有时候我也会感觉,在我失去记忆、成为虚构史学家之前,我或许也是这样工作的——但是这一段记忆我确实想不起来了。
算啦,没关系。
反正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到翁法罗斯附近,然后沿着那些记忆的碎片踪迹,去寻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真实过去。
3.
话说,一个虚构史学家,工作就是让其他人感受到被虚构的历史、在被掩盖的迷雾当中伸手不见五指,但却想要追寻自己的真实。
这话听起来也是有点倒反天罡了。
嘛……果然还是把假面愚者的习惯也逮到了虚构史学家的这边来吗?
迷思,真没面子?
4.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小会儿,片刻之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回的闭上眼睛和前几天的不按时睡觉都不太一样,一般情况下我就只是普通地睡觉,但是今天我在闭上眼睛之后就能够感觉到那些像是融化在了水母朦胧的长触手里面、并且将颜色慢慢析出的记忆碎片正在我的身边形成漩涡的模样。
它们在缓慢地涌向我。
破碎的边缘泛着浅浅的金色光芒,神秘命途的力量在里头像是温柔的潮汐一样涌上再退下,仿佛这一团命途的力量正在呼吸。
……啊。
5.
曾经,我觉得那种“光是站在那边呼吸就像是在勾引人”的存在简直就是离谱——这世上真的存在这种无法战胜的魅魔吗?
大抵并非如此吧?
但是现在我悟了。
并非并非。
你看这团命途力量啊,它就只是在呼吸而已,但是我却如此的心跳如坠入热恋,恨不得此刻就将其占为己有,一把抓来放在掌心顷刻炼化。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分钟之前的自己》
6.
我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神秘的力量涌入了我,我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强大,是那种非常清楚的、像是直接升了十级的超大跨越的变强——我并未睁开眼睛,因为我知道,神秘命途的特性会让它在睡眠状态、梦境中或者是一切理性不那么清醒的时候发挥出最强大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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