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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从云端洒下来,这廉价的钻石将其吸收又投射出独属于它的光芒,点点光彩映在裴允乐的脸上,像是那七彩的俗光吻着她优秀的侧脸。
陈青棠第一次对这种戒指产生兴趣,仿佛戴上去,这戒指就会在她们俩之间产生一点羁绊,虽然光芒转瞬即逝,但那一瞬间也足够漂亮。
裴允乐没想着陈青棠这么正经的人会附和她这种幼稚的把戏,已经准备把戒指放回去了,下一刻却又感到不轻的重量。
她看见陈青棠的食指一点点钻进那枚完全不适合她的戒圈里,仿佛只要她够努力,那点不合适就可以被消磨掉。
直到戒圈戴到指节末端。
裴允乐情不自禁去点碰了一下陈青棠的指尖,“我听别人说,戒指戴在食指上是未婚或者单身。”
她取下戒圈,套在陈青棠漂亮的无名指上,“所以,你应该戴在这儿。”
“你问我还攒十块干什么,你看,刚好给你买一枚戒指。”
第28章暴烈的喜欢
荷花池边的一片树荫下,整整齐齐排着一列自行车,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纸壳,上面用着马克笔歪扭写着:租骑自行车,一小时10元。
上一次骑自行车,还是裴允乐赶课去实验室,自从大学毕业之后,连个把手都没摸到过了。
两人租了两个小时,骑着擦痕严重的自行车绕着荷花池一圈,从两座青山之间挤过,越过在水面上摇晃的乌篷船,穿过数条弯曲的羊肠小巷,轮胎压过瓜皮蔬菜,从充满腐烂甜味的菜市场一路又停到荷花池旁边。
两人并肩而骑,互动寥寥,除了裴允乐时不时想伸出腿去蹬陈青棠的后轮胎,陈青棠一生气踩快了脚踏板,看着那随风扬起的裙摆,裴允乐只得站起来骑才能又追上去哄人,反反复复好几次,陈青棠终于是受不了,走下来推车要还回去。
“哎呀呀——”裴允乐跟在她后面哼得唧唧歪歪,“再骑一会儿嘛,我这会儿不蹬你车了。”
陈青棠不听,握上裴允乐的车把手,也不准她骑,一人擒着两辆车,裴允乐看着她气鼓鼓的,觉得没什么杀伤力又很可爱。
她跟在屁股后面,看见陈青棠因为走得快而扬起的发丝,每一根都很生动自由,裴允乐拿出手机,哪怕是逆光的角度也要拍下这一幕。
“陈青棠陈青棠,你看你这个样子好不好玩。”
裴允乐小跑跟上去,把刚才拍的照片献宝一样递上去,取景框里有蓝天白花,还有走在绿树下的陈青棠,不再像平常那样总是不苟言笑,现在哪怕是生气也很生动。
陈青棠不想理她,但又架不住她抓拍的这一张很有意思,因为照片的右下角闯进来一个吐舌的裴允乐。
不喜欢拍照的陈青棠第一次开始对拍照上了点心思,她问还在低头调滤镜的裴允乐。
——只要有手机就可以拍这些吗。
“当然可以,不过不同牌子的手机拍出来的不太一样,拍照最重要的是纪念嘛,”
——那什么样的手机拍出来好看。
裴允乐想了一下,“她们都认为水果手机拍出来真实,我觉得还行吧,比起用手机,我更喜欢用相机,不管是数码的还是拍立得的都不错,各有特点。”
陈青棠想起那次在婚宴上裴允乐使用相机很熟练,不像她连怎么用按键都不知道。认真起来的裴允乐和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不一样的自信。
陈青棠很喜欢那样的裴允乐,如果当时有相机记录下来该有多好,她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人那么喜欢拍照,她开始想把和裴允乐在一起的每一分都记录下来。
还了自行车,余额这又瞬间痛失40块,裴允乐抱着手机心痛,头一次感受到没钱这么难活。
走出熙熙攘攘的人群,陈青棠要去小诊所买药,说是奶奶的膝盖又疼了,半夜睡不着觉。
小诊所只有一层楼,占地面积不算大,里面摆放着一个铁炉子,几张破烂脱皮的凳子靠放在墙边,穿得厚重的老人都窝在凳子上,有几个头顶上插针输液的小孩在母亲的怀里扯着嗓子嚎哭。
裴允乐才走进去一步,就被这些狮吼功震得连忙往外退,里面又拥挤,每个人身上都裹满了病气和热气,她有些接受无能,抛开医学生身份不说,她本身不是一个天生满含怜悯的人。
陈青棠也不强行把她带进去,只让她乖乖等着自己出来。
诊所外面有三个较矮平的阶梯,裴允乐的脚踩在最底面,自己坐在最上面,手肘撑在膝盖骨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树下的一群老太太打麻将。
麻将牌碰撞木桌子的声音很明显,幺鸡二筒源源不断灌进耳朵里,不断有人胡牌,也不断有人输钱,那些颜色各异的钱纸洒在麻将上,裴允乐有点蠢蠢欲动。
倒不是想抢,而是想打牌。
总有人进进出出诊所,裴允乐觉得自己挡了道,又站起身进了诊所里去,看着一个白大褂给人换药,她背着手走到那个医生面前。
“姐姐,这儿平常的病人多不多啊?”
医生眼皮都没抬起来看她一眼,只觉得她挡了自己的路,“肯定多啊。”
“那你们这儿还招人吗?”
“你想来啊?”
裴允乐其实还没完全想好,只是随口问问,“想。”
“不知道,别挡我拿东西。”纵使面上戴着口罩,裴允乐也能看见她底下的不耐烦和烦躁,她是懂这种感受的,当即乖乖让了路退出这一个隔间。
一转身,看见提着塑料袋的陈青棠。
“你买好了?要回家了吗?”
陈青棠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树下的人已经开始新的一轮牌局,裴允乐用手肘拐了一下陈青棠,“诶,你会打牌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裴允乐有些小失望,暗淡的眼睛里又立马亮起光,“我教你怎么样,很好玩的。”
——这是赌博吧。
陈青棠对于和黄赌d沾边的东西一律很排斥,就连没接触过的东西也很排斥,除了昨晚上和裴允乐一起尝试的染发。
裴允乐摇摇头,“应该还不算吧,大学里我和我室友也经常打牌,打一角钱的,一天下来也就输个十来块吧。俗话说小赌怡情,大赌才伤身嘛。”
“你学不学?”裴允乐又凑上来,恨不得把脸都贴到陈青棠的脸上。
换做别人劝她学,陈青棠一定会毫不犹豫拒绝掉,但是看见裴允乐满脸期待,似乎只是想带她尝试一点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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