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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个混蛋。”
礼弥回望他,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不在意他人想法、一意孤行的混蛋。
这种人应该下地狱吧。
神威只是回以微笑,默认了这个昵称。
他忽然松开摁住礼弥的那只手,用手顺着礼弥的耳廓往下滑,眼神中是纯粹的好奇。
明明是暧昧至极的举动,却被他做得就像是小孩子在对着好奇的新鲜事物进行探索。
礼弥当然不会任由他继续这样下去。
既然对方已经撕破脸皮,不再给她留下任何面子,那她又有什么必要还顾及其他的呢?
她低笑了两声,猝不及防地抬起脚,对着神威的脚用力地踩了两下,力气大到发出声响来,一听就十分疼痛。
可神威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脸上依旧保持着不变的笑容,甚至还挑衅地向礼弥挑了挑眉。
气愤在这一刻达到顶点,全部爆发出来。
既然这样不行,那就换种方式。
“救…救命啊——!!”
礼弥陡然拔高音量,扯着嗓子发出尖锐的喊叫声:“春雨海盗船的团长要杀人了!!”
神威有点没反应过来。
“杀人了,杀人了,神威要揍我了,他要对我家暴了,你们都没有人来阻止他的吗!”
她抽动了两下鼻子,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声音也带着明显的哭腔。
“呜呜呜…已经开打了,好痛啊呜呜呜…”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神威嘴角一抽,飞快地捂住礼弥的嘴巴,阻止她再继续惹出更大的动静,声音变得凶狠:“闭嘴,别再乱叫了。”
却已为时已晚。
房门被一拳从外捅破,木板尽相碎落在地,几个大汉从走廊跳进来,齐齐伸手围住神威和礼弥,大声喊道。
“团长!!我们夜兔虽然十分暴力,喜爱战斗,但可从来不打老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卑劣无耻的事情,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这一点上,夜兔们还是具备最基础的道德素养。
他们不允许家暴这种事情发生。
神威:“…”
他磨了磨后牙,把礼弥推出去给这几个人看:“你们看清楚了,我哪揍她了?她身上有掉下哪块皮或者哪块肉吗?”
“他在撒谎!”
礼弥疯狂眨动眼睛,让眼泪流得更加猛烈,把戏做得愈发逼真,抽抽噎噎地说道。
“因为我不容易受伤,所以他就打算拿我当他的出气筒,让我来承受他的怒火,还…还说…”
她吸了吸鼻子,痛苦地捂住脸,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还说以后要把我当成春雨海盗船的盾牌,以后让我一个人先冲锋上阵,替所有人迎下第一波伤害,反正我又不会死,受伤流血也不是事。”
“你…你们说——”
礼弥猛然抬起头,眼泪充斥在眼眶里,表情柔弱,仿佛易碎、被暴风雨吹打的小白花一样可怜,让人忍不住升起怜悯之情。
“世界上真的有像他这样残忍的人吗!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真的有把我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吗?我留在这里还有意思吗?”
“我…我只是替你们挡伤害的盾牌罢了,我在你们面前根本就不能称作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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