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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知道此事后的柯静俞是又急又气又担心,这会儿算是冷静不少:“铎儿,你如今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娘都能理解,可爹娘是当真害怕再失去你,即便你武功高强,一个人也着实容易出差池,你可想过若你没回,或者没能按时回,爹娘该多心焦?”
方铎也明白自己确实太自以为是,说道:“娘,我下次即便要离去,也一定会和你们亲口请示,身边一定带上至少两个仆从,你们不答应我一定不去。”
柯静俞看得出他这次说的是真话,便道:“你去宫里探望太后娘娘吧,她老人家念叨了你好久,指不定想多见你几趟,你爹总不能强迫你去不得吧。”
方铎与母亲一对视,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笑逐颜开,用力抱了抱她,拔腿就走,末了还留下一句:“娘,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太后的寝宫名曰慈安。
整个宫殿不似其他的地方那般富丽堂皇,因太后不喜繁杂,只爱简约,就连头上的饰物都无比朴素。
“铎儿终于舍得来看看哀家这个老太婆了。”
太后的头发还没有全白,声音也是中气十足,一看就是身体特好的老太太,她拉着方铎的手,目光慈祥无比。
方铎看着她,心里也有些动容。
自从他被找回来之后,她就对他更加关照,常给他吃她做的糕点,糕点甜而不腻,味道一点儿不比外头卖的糕点差。
“怪铎儿这段时日忙里忙外,都没来多看看皇祖母,铎儿惭愧。”他真切道,“接下来几天,铎儿天天都来陪皇祖母可好?”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铎儿可别骗哀家,今天你突然来,皇祖母没准备,赶明儿个,皇祖母给你做糕点吃。”
“皇祖母您就别累着了,叫膳房去也是一样的。”
“这哪会一样?铎儿既然来,皇祖母一定要亲手做给你吃。”
两人说说笑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太后突问:“铎儿啊,如今也到了年岁了,定亲没有?”
方铎笑道:“还没呢,皇祖母,您基本每年都要问我这个问题不下十遍,我都会背了。”
太后佯作不快地了瘪嘴道:“你老说没有,是没遇到心仪的姑娘,还是不想和哀家这个老太婆交底呢?”
“怎么会?”
方铎想起爹娘其实早就想要给他安排婚事,可他的心始终留了一处地方给少年时的那个少女,于是寻了各种理由拒绝。
他笑意愈深:“皇祖母,您不用操心,也许再过不久”
还没说完,通报的侍女突然跑进来:“太后娘娘,安国公夫人来了。”
“嗯?怎么人都赶上今日了。”太后忍不住笑了,“让她进来。”
方铎与她对视一眼,准备起身:“皇祖母,既然有别人到访,那铎儿就先离开了。”
却被太后抓住了手:“你才待了多久啊,就想跑。”
方铎立刻解释:“没有的事,铎儿只怕安国公夫人她有事要和您单独说,我在场岂不是不合适。”
太后毫不见外:“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样,你怕尴尬就先去帘后等着,等她走了,接着出来陪皇祖母唠唠嗑。”
通报之后,安国公夫人很快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一位年轻女子。
她们一同在太后跟前跪下:“臣妇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
“快起来吧。”太后对谁都慈祥,“小雅今日怎么想着来看哀家了。”
安国公夫人名叫沈致雅,但她的长相并不算雅致,一双眸子又细又长,倒是有几分像狐狸的眼睛。
“太后娘娘可还记得臣妇那位久病缠身的女儿?”
沈致雅切切道,“因身子弱的缘故,她常年呆在家里足不出户,寻药十年终于有了大好转,今日她与臣妇恰好随夫君一同来金阳看医师,臣妇便想着,一定要带她来探望太后娘娘。”
“就是那个一直都要靠吃药维持生机的可怜丫头啊?哀家倒是有点印象。”太后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从记忆中找到了些许片段,“她很小的时候,哀家是不是还抱过她?”
“太后娘娘竟还记得这事,这真是叫小女受宠若惊。”沈致雅转头对年轻女子道,“杳杳,还不快给太后娘娘请安。”
年轻女子依言从沈致雅身后移出来,青衫人瘦,因为过于单薄,背脊有些弯曲,的确不像个十足康健的女子。
她款款行礼道:“祝杳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朝她招手道:“快起来,过来给哀家看看。”
祝杳抬了头,露出一张温婉淡雅的面容,眉间三分淡愁,瞳中一段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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