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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咸摇摇头,“这俩孩子是逃出来的。”
姜璟一听知道里面有故事。
不等她发问,桑咸把自己问到的事情说出来。
“这对姐妹是附近白河村的,大的十二岁,叫大丫,小的才六岁,叫六丫。我发现她们的时候,两个人缩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下面瑟瑟发抖,姐姐正因为妹妹发热,手脚无措,哭的稀里哗啦。”
“看到我就上来求救,拼命磕头。”
准确来说,姐姐看到桑咸时,是哭着求神仙救命。
桑咸眉头蹙起,“据说白河的河伯要求白河村人祭,否则就发大水淹了村子。大丫和六丫就是这次被选中的祭品,大丫心里害怕,不想死,夜里悄悄带着妹妹从家里逃走,跑到山上躲起来。昨夜下了场雨,把她们俩都淋湿,六丫身子弱,受不住发热。”
姜璟看一眼躺吊床上的大丫,小姑娘累坏了,已经陷入沉睡,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看起来不太安稳。
要不是桑咸说这两个孩子是姐妹,她真的完全没瞧出来,太瘦了,干干瘪瘪,身子骨单薄的好似风一吹就会倒。实际年龄比她预估的要大些,可见日子过得不怎么样,一个营养不良是跑不了。
在重男轻女的时代里,有需要牺牲的时候会优先选择女孩。
“既然被选中当做祭品,怎么跑出来的?”
就算瞧不起两个小姑娘,认为她们跑不了,事关村子安危的大事,总会谨慎的。
没有五花大绑,也是关起来。
桑咸叹气,“是大丫偷听到村长和爷爷的谈话,说不久前才献祭了村里两个姑娘,河伯又要求他们人祭。”
“村长说就当是孩子远嫁,他代河伯出点彩礼。反正已经十二岁,可以许人家。”
“大丫的爷爷顺便把六丫也推出去,想要多收点彩礼,家里还能省点粮食。村长没有马上同意,和她爷爷扯了一番。”
“她知道继续呆在家里也没好下场,咬咬牙,夜里带上妹妹一起跑了。”
至于跑了后该怎么样,大丫可能没想过。
她能够生出勇气逃走已经很难得。
如果桑咸没有捡到这对姐妹,六丫会因为发热而死,大丫能不能逃到别的地方很难说,也许会被白河村的村民找到,抓回去扔下白河。
姜璟陷入沉思,对大丫说的白河村隐隐有些猜测。
时间差不多,地点也近,不过她们俩不可能跋山涉水跑这么远。
只能是桑咸跑的远,偶然遇见钻入山林的两人。
“我想去白河村,看看所谓的河伯是怎么回事。”桑咸低声道,“到时候要麻烦你照顾一下她们俩。”
姜璟心领神会,“你担心大丫带着六丫跑了,村长还会选择别的无辜女孩当做祭品献给河伯?”
最好的办法是把要求人祭的河伯解决掉。
桑咸点点头,显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去白河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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