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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才好吧。”反正甚尔是这么觉得的,“能够冲掉血迹,也能够盖住声音,可以减去不少没必要的麻烦,不是挺好的?”
五条怜听了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可以不要站在前咒术师杀手的立场上分享你的看法吗?没有实操层面的价值。”
甚尔挑眉:“你是想说,我是个没有价值的男人?”
“过度解读了哟。”
五条怜踮起脚,顺毛摸了摸甚尔的脑袋,可在假装生气的某个家伙一点也没打算示弱,固执地梗着脖子,也不知道是在较什么劲。于是五条怜也懒得多搭理他了——她自己还在面对很麻烦的事情呢。
话虽如此,还是得一起挤上破旧的电车,以免一转头就见不到对方,也要装作不那么情愿地握住彼此的手,在咣当咣当的声响中顺着铁轨驶向鹿岛市。
闹鬼的村庄
鹿岛叫做“岛”,却不是四面环海的岛屿,至于为什么被冠上了岛的名字,这或许是个值得深究一下的问题,也着实不是眼下有闲心思考的事情。
当连绵的山脉出现在车窗外时,五条怜心中“鹿岛是个偏僻小地方”的固有印象加深了一层。车上的乘客越来越少,空调风显得阴冷,直往发丝间的空隙钻,让人忍不住发抖。她往甚尔身边靠了靠,他揽住她的肩膀,看来无聊的赌气该结束了。
还以为来到鹿岛会冒出那种很感叹的心情,或者是有一点点的怀念,实际上这些感觉五条怜全都没有。
是了。怎么会有呢。这里只是母亲(或许)曾经住过的地方,她又没来过这里。
五条怜在心里笑着自己的愚蠢,在电车门即将关闭的前一秒钟才匆匆忙忙跑到月台上。
小城市荒凉,出租车也少少,站在路边像是在碰运气,等了好久也只见到了三辆车。
听起来似乎没那么惨,但真正倒霉的是,其中两辆车以“不知道津头村在哪里”婉拒了,另一位司机则是以“那地方太偏僻”,说什么都不答应。
“那地方很邪乎哩!”大叔用很浓重的南部口音对他们抱怨,“85年的地震,村子里的人全死光了,到现在都空着。政府都不敢重建那里,你们两个小年轻就别去凑热闹啦!”
想说自己并不是要去凑热闹,但解释起来一定很麻烦。五条怜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像脱水的鱼那样挤出了一点看不见的空气而已,辩解的话语是半句都没能说出来。
“对了,我想请问。”
如果只是提问的话,说起来倒是不那么艰难。
“您认识名为‘青空’的女性吗?85年……大概就是地震的那时候吧,她就住在津头村。”
“青空?不知道,没听过这名字……哎,我得开走了——交警要看过来哩!”
然后连道别也没有,大叔直接踩下油门了。
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真让人心情微妙。说不定这回她的预感当真派上用场了,一切都太不顺利了。
“不顺利吗?还好吧。”
甚尔从口袋里摸出鹿岛市旅游观光手册——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拿的。
观光手册从何而来,暂时先别深究这个问题了,而且就算问了,他也只能给出一句不那么神秘的“在车站报刊架上随手拿的”。
凭着这本册子,总算找到了最近的租车行。
和出租车司机不一样,租车行可不在意他们要去什么地方玩耍或是探险,哪怕目的地是津头村,工作人员也会笑着附和一句“真是别致的度假地”这种好听话。
从公路驶到乡间小路,根据导航的提示开进窄小山路。繁密的树枝猛得从两侧逼近,愈发阴沉的天色显得像是黑夜。五条怜看了一眼手表,明明现在还只是正午。
这样的昏暗也没有持续太久。狭窄的道路逐渐消失在车轮下,再往前就是人迹罕至的区域了吧。
可能是近乎黑夜的错觉,困意很不合时宜地从五条怜的眼底浮起来了,压得眼皮好沉重,如果不是甚尔猛得踩下了刹车,害得她差点整个人撞到挡风玻璃上,她真的会就这么昏睡过去的。
“啊!”瞌睡虫瞬间消失无踪了,五条怜无比清醒地瞪大了眼,不过脑子好像还没醒过来,“我没睡,我刚才没睡!”
“哦,原来你都要睡着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安静。”
谎话果然一秒钟就被揭穿了。
也顾不得尴尬或者是丢脸了,更加没办法丢出理直气壮实则相当理亏的“你不能乱说”。五条怜的双手捂着脸,用力搓了搓,紧接着才深呼吸了一口气。
刚才的刹车太急了,安全带勒得她的气息都不畅快了。
至于急刹车的原因,其实也昭然若揭,所以根本用不着多问甚尔了。
“怎么有颗碍事的树挡在路中间?”
甚尔下意识按着喇叭,等到尖锐刺耳的声响在空气中炸开时,他才反应过来,无生命的树可不会因为听到警示声就乖乖挪开——在奢望着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甚尔自己也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下车探明路况。五条怜很殷勤地跟上,虽然她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只会歪着脑袋问他该怎么办才好。
“绕过去吧。”这是他能想到的首选。
四下看看,周围的树木长得茂密,不算纤细的树干之间夹着一层密不透风的昏暗,几乎织成树篱,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自在。想要绕过去?貌似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只能走过去了吗?”
五条怜倒是无所谓疲劳一点,反正距离目的地也就只有两公里多的路了,这不是什么无法用双腿丈量的可怕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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