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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番提议,甚尔不置可否,只问:“你想去哪里?”
这是会答应的意思吗?如果真是这样,她就得好好想想才行了,可不能给出什么草率的回答。
五条怜苦思冥想,下意识想要说出的第一个地点居然是佛罗伦萨,但意大利实在是有点太过遥远了,而且欧洲行一定贵到离谱,想想还是算了。
别的地方嘛,那就……
“想去能看到大海的地方。”这就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给出的答复。
“在东京也能看到大海。”甚尔从她的话里挑刺,“去台场海滨公园就行了。”
“……东京湾除外啦——镰仓也除外!”五条怜气鼓着脸,“都说了,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嘛!”
“远一点的地方?唉,行吧行吧。”
甚尔叹着气,无奈地摆着手,像是罢休了。
“那就带你们去夏威夷吧。”他忽然说。
意料之外的话语钻进五条怜的耳朵里,痒痒的,好像蚊子在叫。她挥挥手,想把这股恼人的感觉挥走,但“夏威夷”这几个字果然还是固执地盘踞在了耳边,怎么也赶不走。
于是她也不得不认真起来对待了。
“诶……你说夏威夷?真的吗?”她眨眨眼,苍白的脸上好像终于多出一点血色了,“真的去夏威夷?”
“你不信我?”
“没有没有没有……真去啊?”
甚尔点头:“没错。”
“好耶!”
要不是胃还在痛,五条怜真的要跳起来了。
依然还是因为胃痛,否则这时候她肯定已经要抱住甚尔了。
“谢谢你!”她一本正经地握着他的手,晃来又晃去,“你太好了,太感谢你了!”
甚尔笑而不语,任由她攥紧了自己的手。要是输液室的灯光可以再亮一点,或许五条怜会发现他的笑容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微妙感,可惜五条怜的脑海里此刻满是跳草裙舞的夏威夷热情女郎,其他什么都没办法去想了。
哪怕是为了夏威夷之行,自己也得快快好起来才行!
凭着这腔坚定的意志,只吃了两天药,五条怜就变得生龙活虎了。甚尔也难得的没有再讨价还价,当天就很痛快地把把机票交到了她手上。
定睛一看,目的地是……
“……为什么去的是日本的夏威夷啊!”
是冲绳。
夏威夷和日本的夏威夷
夏威夷和日本的夏威夷,虽然只是多了个无关紧要的前缀,但想也不用想,这之间的区别当然是天差地别没有错。
而且……
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承认,其实五条怜对于冲绳怀揣着一点微妙的情感。
星浆体事件时,他们恰好就是把一直跟在星浆体身边的侍女送去了冲绳。在那几十个小时里,自己一直在在和孔时雨一起盯着五条悟他们在冲绳那边的情况,所以理所应当地知道他们快快乐乐地去划船玩海,还去看了水族馆鼎鼎大名的那条鲸鲨,完全没有被追杀的危机感,反倒像是春游那般轻松愉快。
所以,是觉得有点嫉妒了吗?可能吧。
……不对。
她当时一定是嫉妒了,嫉妒着天内理子能和五条悟亲亲热热地玩在一起,而自己和五条悟之间还隔着一层海上浮沫般虚妄的屏障,所以她那时才会对天内理子格外冰冷。
这爱屋及乌的嫉妒心,连带着让她对冲绳这个地方都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抗拒感。
当然了,如果现在她跑去和五条悟说,自己想要跟他一起去冲绳玩,如果他不忙的话,大概也是会同意的,不过这种话五条怜可说不出口。正如放在衣柜里的,早就被撑得不像样的天内理子的那身校服一样,她始终没有还过去——倒是自己给天内理子穿的那套衣服,她早早地就委托五条悟还过来了,真是不对等的一次交易。
现在天内理子究竟怎样了?不清楚。
总之,似乎是还好好地活着,没有死去也没有被同化,但除此之外的事情,她就一点都不清楚了。
至于缺少了同化的星浆体,世界是不是会就此毁灭,这个问题五条怜也已经不再考虑了,毕竟这一切听起来实在太像是咒术界需要苦恼的问题,已经身为普通人兼女子大学生的自己可不要去苦恼这种事情。
抛开这些废话,五条怜真正想说的是,她对冲绳心怀芥蒂。哪怕那地方是日本的夏威夷,哪怕那里有漂亮的大海与沙滩,这点芥蒂就是消失不掉,也难怪她不情不愿地瘪着嘴,盯着机票看了好久都不说话。
“干嘛。”甚尔闷闷地问。
他一点也不喜欢五条怜的反应——居然连欢呼或是感谢都没有,垮下去的脸上更是连半点惊喜的意味都不存在,真是有够扫兴的。
五条怜不知道该说什么,恹恹地应了一句:“不干嘛。”
冲绳……冲绳……唉。
光是看着机票上的目的地,她就觉得郁闷。
既然如此,那不如别看了。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才刚把机票拿开,视线却又不由自主地粘过去了,仿佛墨水印刷的“冲绳”这两个字真有这么强大的吸引力似的。
就这么反复拉扯了三个来回,五条怜终于下定决心收回了目光,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刻意摆出央求的态度,对甚尔说:“我们就不能去真正的夏威夷吗?”
“真正的夏威夷也不见得比冲绳好玩。”甚尔把每个借口都说得煞有其事,“坐飞机过去要七个小时,屁股都要坐烂了。而且你的英语真的能好到在美利坚的地盘上畅行无阻吗?话说在前头,我可是一点英文都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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