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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完全无所谓啦,又自由又开心,不是吗?但同龄人就爱对我指手画脚的。他们总觉得自己走上了和我不一样的道路,所以比我更厉害一点,拥有了可以对我指手画脚评头论足的资格。真讨厌。”她做了个鬼脸,“还会老是说我挑男人的眼光很烂,真是的!这次我要带上甚尔一起过去,让他们没办法再嘲弄我的眼光!”
“啊哈哈是吗……”
带上甚尔这种人反而更加证明你的眼光很烂吧!
一款非常没品的软饭男
当“甚尔”和“眼光”这两个词出现在同一时间,足够引起一场小小的化学反应,在五条怜的大脑中炸出了一堆记忆。
比如像是一整个冬天都懒懒散散窝在被炉里,连门都不愿意开的寄居蟹甚尔。
又比如清水煮乌冬面也能毫无怨言地吃下去的如苦行僧一样的甚尔。
再比如只偶尔坐在婴儿床边不耐烦地哄哄禅院惠的状似黑熊的甚尔。
除此之外还有类似于弄坏洗衣机差点被赶出家门、好心安慰结果被反说一句“现在不是比较谁更痛苦的时候”,种种之类不愉快的碎片小事。
也就是说,她能想到的,全都是一堆烂事。
而这样的甚尔居然能够把夏梨钓得心甘情愿,真不知道平日里究竟下了怎样的苦工。
五条怜努力撇开脑海中不停放映着的糟糕回忆,心情相当复杂。
说实在的,她好想坦白说甚尔压根不是什么好男人,也许夏梨能够因此收一收她的恋爱脑。
但身为关系良好的兄妹俩(至少在夏梨面前他们是这样的身份),趁着本人不在就说对方的坏话,未免太鸡贼了,她的良心过意不去。
更何况,照烧汁拌乌冬面的味道也悄悄地回到舌尖了,过分寡淡的滋味足以让剩下的那点理智也疯狂动摇。她艰难的点点头,很费劲地挤出了一句“是呢是呢”,话语都在心虚地发抖,还好夏梨一点都没有听出来。
吐露完了这点小小烦恼,夏梨显然觉得畅快了不少,搂着完全没能在这场抱怨中起到半点左右的五条怜,低头蹭了蹭她的脸,像在爱抚一只小猫。
“哎呀,有妹妹果然好呢,什么都能说。”她感慨似的说,“我要是也能有妹妹就好了,可惜在家里我才是妹妹。”
“唔……”倒是和五条怜自己的身份一样了呢,“我觉得能有哥哥就挺好的。”
夏梨甩甩手:“因为小怜你和甚尔关系好嘛。”
真不好意思承认,五条怜刚才说的哥哥可不是甚尔。
“我和哥哥差了十几岁,成家立业之后,他更觉得我是小孩子了,根本聊不到一块去。”她嫌弃地努了努嘴,“他对我的感情就像爸爸对我的疼爱一样。虽然我是很喜欢爸爸没错啦,但再来一个可就太麻烦了,你说是不是?”
“是呢。”
是吧,反正五条怜也不知道,毕竟她连半个父亲都没拥有过。
她倏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夏梨也没有再吱声——在一吐为快之后,睡意就赶上来了,她现在只想去补觉,毕竟她可不能睡眼惺忪地出现在同学聚会上。
夏梨拍了拍五条怜的肩膀,轻快的脚步声噔噔噔地消失在了楼上,五条怜没有回头去看,但完全可以想象到她披着的丝绸晨袍会甩动出怎样优美的柔软曲线。
天彻底亮起,五条怜还是没有睡意,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不愿意动弹,好像也动弹不了,明明海绵沙发并不是什么可怕的流沙。
拆散的网球拍还在地上,她拼不回来,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好,迟钝地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冲浪客都开始征服大海了,她才慢吞吞地起身,去应付马上就要开始哭闹起来的禅院惠。
以后的日子也要一直这样了吗?只在某个短暂的瞬间她才再次思考起未来。
没有思索太久,她很快就中断了思维。
未来太远了,她果然还是别去多想为好。
一直睡到临近中午,夏梨才急匆匆下楼。预约了美发沙龙,她快要迟到了。
“小怜也一起去做头发吧?”弓身,她穿上细绑带的高跟鞋,笑着挑起五条怜耳边的一缕发丝,“你的头发乱糟糟的。”
“是、是吗?”
五条怜不自在地笑了笑,想要用手抚平耳边的碎发,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离开家时短短的妹妹头,在一整个冬天与大半个春日的熏陶下,已经长了不少,尤其是刘海,原本还只能浅浅地盖住眉毛,如今居然已经戳到颧骨上了,发梢也触碰着肩膀,不像夏梨那精致且富有光泽的华丽卷发,她的脑袋一看就是好久没有打理过的模样。
话虽如此,她的头发本身倒不算多么凌乱,只是没有那么那么柔顺而已,大概是发质本身的原因,即便每天都腾出时间来好好梳理,也总还是会有几根发丝翘起来。仔细想想,五条悟的头发也是有些翘的,那么她拥有一头不齐整的发丝,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五条怜把发丝拢到脑后,想要藏进衬衫里,毫不意外地失败了,于是她只好继续保持着笨拙的笑意。
“不用了。”她不自觉低下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是吗?好吧。”夏梨看起来不太能苟同她的说法,不过也没提出更多异议了,拍拍她的肩膀就准备出门了,“待会儿麻烦提醒甚尔,记得及时来沙龙接我。你在家小心一点哟。”
“嗯,我明白了。”
“如果一个人想出去玩也没关系的。虽然已经当妈妈了,但人总要享受独处的时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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