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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落定,两军不必再虚与委蛇。
那日阵前休战,贺兰怀灵仅带数亲卫,至两军营中界限,与那时隔一箭之地相见。
风卷旌旗,甲光向日,两人皆是一身戎装,目光相对,只有敌手间的坦荡与默契,半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贺兰怀灵扬声道,声音足以令双方前排将士听清,内容却全是堂堂正正的边境之议:“近年边境战乱不休,士卒疲敝,百姓流离。怀灵愿为主持公道,止戈休兵,以安边境。”
那时亦沉声回应,声线清朗肃穆:“靖国亦愿以民生为重,息兵养民,各守疆界,互不侵扰。”
两人只谈止战、安民、守土,半句不曾提及此前的暗中相助、刻意安排。
可彼此对视一眼,便已心知肚明——
今日能如此体面休战,能有这般均势,全因之前那心照不宣的一场交易。
随即,双方各自取出拟定的休战文书,交换确认。
当众明言:
靖、南两国休战三年,互不开战,边境互市,各守封疆,违者共击之。
军令一层层传下,两军将士欢声雷动。没人听出半点猫腻,只当是两位主帅体恤士卒、不愿再战。
远处观望的将领、细作,也只记下:靖国陛下沉稳有度,南晋女帅明事理、知进退。无人知晓,这平静之下,藏着一场早已了结的权谋交换。
靖军大营内,姜穗安收起盟书,低声叹道:“这三年,太关键了。”
那时望着帐外渐渐安宁的旷野,淡淡颔:“三年时间,足够回京处置李成弘,整顿朝政,也足够贺兰怀灵坐稳位置。”
李诗儒也足够历练成一个独当一面的君王。
赤梅轻轻为她添上热茶。帐内灯火安静,远处再无战鼓之声。
边境暂安,而她们都清楚——
三年之后,再见面,便再无默契可言,只剩真刀真枪的对决。
那时望着帐外渐趋安宁的天际,淡淡颔。赤梅悄然走近,为她披上一件外袍。
帐内灯火温和,远处不再有厮杀声。边境暂安,而京城之内,对李成弘的公开清算,才正要拉开序幕。
回京的日子已定,全军整顿,那时决定让楚镜怜驻守边境。
楚镜怜可不乐意,许子皓、姜氏姐妹不都孑然一身,她们不比他更适合驻守?
楚镜怜一路往那时的营帐方向跑,急不择路,都没看到侧面走来一个人,直接撞上去,相互作用力下各自摔一边。
“谁啊!没长眼睛啊!”
楚镜怜火气上来,爬起来,当即要一脚踹上去,定睛一看,是端着一个破碗狼狈不堪的王万里。
“邦!”
上去就是一脚。
晦气的东西,竟然还活着!
王万里蜷缩着身子,极力收着手和脚,防止楚镜怜拳打脚踢伤到,然而楚镜怜只是踹了一脚,又继续往前走了,丝毫不把他看在眼里。
楚镜怜大步流星的离开已经远了,王万里这才畏畏缩缩的爬起来,拍拍灰扑扑衣裳上的尘土,捡起地上的破碗就要走。
“王万里?”是云岫的声音。
云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王万里,跟没想到去一趟前线,他还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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