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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成之后,靖晋两军暗中配合,我助你扫清南晋夺嫡障碍,助你掌实权、争皇位。你不必再做他人影子,军功、兵权、朝政,尽可握在自己手里。”
贺兰怀灵抬眸,眸中淬着冷光,反问得直接且带了几分挑衅:“你就不怕,我今日与你合作,他日登基称帝,反目成仇,挥师靖国?”
那时指尖从杯沿移开,轻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动作不急不缓,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寻常天气。
“若你真登了南晋帝位,成了南晋之主,我与你,便是两国君主。”
她放下茶盏,盏底轻磕桌面,一声脆响,落在贺兰怀灵耳中,却分量十足。
“两军坦荡,自当靠实力说话。
你我之间,再无私下交易、也无情谊可绑。
到时候,各凭本事,攻城略地,生死胜负,皆由战场而定。”
没有承诺,没有忌惮,也没有安抚。
只有帝王式的清醒——今日合作是权宜,来日为敌是必然。
你若登位,我便应战;你若败亡,我自掌权。
贺兰怀灵盯着她看了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尽数化为不屑与冷意。
她起身,面巾重新戴好,声音冷冽:
“好。各凭本事。”
言罢,身影没入帐外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主帐重归寂静,只剩烛火摇曳。
贺兰怀灵的身影刚消失在夜色里,帐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赤梅掀帘而入,一言不地走到桌旁,俯身从桌下拖出一只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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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梅沉默落座,抬手解开衣襟,肩头与腰背上的绷带还在渗血。
那时起身走至他身侧,接过药箱打开,指尖熟练地取过纱布与药膏。烛火静静跳动,帐内只余布料摩擦与药瓶轻碰的细碎声响。
她动作稳而轻,拆绷带、敷药、包扎,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
赤梅垂着眼,一声不吭,既不喊痛,也不多言。那时亦面无表情,全程未一语,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上药,那时已经给他上了十几年了,如此默契的配合,赤梅心下也明白,那时知道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昨夜生了什么事,赤梅为什么会受伤,是不是贺兰怀灵将他打成这样的?
如果是,告诉她,她有的是法子让贺兰怀灵付出代价。
赤梅不说,那时也不问。所有未尽之言、昨夜凶险、彼此心事,都被这无声的默契,尽数压在烛火之下。
药纱布系好最后一个结,那时合上药箱,推至一旁。
赤梅默默拢好衣襟,低垂着眼帘。那时抬手熄了多余烛火,帐内只剩一豆微光,柔和得近乎模糊。
她走向床榻,赤梅已侧身躺下。如同无数个寻常夜晚一般,那时静静靠近,将他轻轻揽入怀中。
伤口未愈,动作便放得极轻,却丝毫不影响彼此贴近的姿态。
和往常一样,两人相拥而眠,沉入无边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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