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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这么晚了，布鲁斯和杰森真的会回来吗，干脆在外面住一晚回来不会更好吗？”

“布鲁斯老爷说蒂米小姐回来，他们必定一起赶回来。还有迪克少爷也很想念蒂米小姐。”

蒂米的手伸向布鲁斯韦恩的小甜饼，咔嚓咔嚓，碎掉的不仅有小饼干，还有布鲁斯韦恩的心。

但是布鲁斯韦恩不能异议，因为蒂米听到脚步声，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这么巧，三个人一起回来了？我刚刚还在问你们怎么都不在。”

身份隐瞒（副本）想到一点高兴的事情……

当一个人心虚的时候，那就必须自己去面对，但是当三个人心虚的时候，那就可以互相推诿了。

作为辈分最高的长辈，韦恩家族的大家长，或者说家主，布鲁斯韦恩下意识想要像红艳的玫瑰一样展露甜蜜，舒展熟透了的花瓣一样勾起嘴角含笑地和自己的——额，布鲁斯韦恩脑子中的思路卡壳了一下，蒂米本人并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养女或者晚辈，而布鲁斯韦恩本人也难以把蒂米放在养女的位置上。

不过布鲁斯韦恩毕竟是布鲁斯韦恩，伟大的韦恩不会胆怯和后退——布鲁斯韦恩对上蒂米带着一股子劲的眼神。

蒂米仰着脖子，稍稍侧着身，眼神斜飞过来，有如实质，那么就是生气边缘了，蒂米这种样子在发现杰森身上一身伤，因为恐惧毒气萎靡的时候就曾出现过。

那一次她大发雷霆，不仅学了老管家的阴阳怪气，还做了一种名叫苦瓜汁的东西给他们喝，出门就通过阿卡姆疯人院里的帕米拉，把刚关回去的稻草人倒了三十罐子改造版毒气。

在调查到这一点的时候，蝙蝠侠就曾在一个月前拜访蒂米。

当时蒂米还在卸货，大蝙蝠无声降落，打倒了蒂米一起卸货的同伴，站在蒂米身后。

蒂米和杰森一起撬蝙蝠车轮胎的一幕仿佛还没过去多久，然而现在的蒂米早已经大变样，穿着一身宽大的外套，剪着一个狼尾头，头发早已经被养得乌黑发亮，这里面还有不少韦恩家老管家的功能。

她垫着一只脚，蹲在一个水泥墩子上休息，耳朵上的耳钉在车灯的余光中偶尔闪过一点星亮，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身体、手臂、大腿架起来形成一个三角形，另一只手肘关节支在膝盖上，手臂得以支在那，带着厚厚茧子的手指很长，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的滤嘴处，烟的顶端是一抹猩红，还有一点烟气缭绕。

蝙蝠侠站在她身后，他知道蒂米发现了自己，也知道蒂米知道他知道她发现了他。

他外表毫无变化，是哥谭的黑夜传说，是罪犯的恐惧，但他内心却五味杂陈。

不知道什么时候，蒂米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只训练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接触韦恩家的蝙蝠事业，其他人都想要把那些事情拦在蒂米之外，认为那些与蒂米无关，默认她在外有自己的正常生活，定期回来，接杰森去玩才是属于蒂米的常态。

但是她说她要去当市长，有理智有脑子的人不带半分情感色彩去判断，一个没有学历没有上学的女孩，怎么可能当上哥谭市的市长？

这就好比让布鲁斯韦恩不经过训练就去当蝙蝠侠一样。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为此她对布鲁斯韦恩资助她上学的想法说no，执意去上班，去当网红，去帮助他人，成立互相帮助的组织，成为哥谭市的新话题之王，却又在夜晚在这里秘密运送货物。

蒂米微微侧过脑袋，将手指，连带着那根香烟凑到嘴边，她有些笨拙地叼住烟嘴，吸了一口，流云从她的嘴和鼻子里跑出来，她的眼睛眯起，长长的喟叹一声。

这个始终平静的人咳嗽几声，又将脑袋凑近香烟，落了空。

蝙蝠侠拿走了那根香烟。

蒂米顿住，撑着膝盖站起来，长手长脚，比迪克都不会矮了，挺直腰杆撑住自己的样子，就像一个普通美国青少年，追求酷炫与个性。

“蝙蝠侠？”

活像学生因为心烦刚尝试抽烟就被教导主任给抓了个正着。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布鲁斯韦恩本应该收养你教育你……”

“哦算了吧，我不需要多出一个父亲。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可没有做坏事，总不至于因为我想抽根烟来抓我。”

“韦恩家的老管家不会想看到你吸烟——你在用互助会替企鹅人运货。”

“我偷偷试一下，管家不会知道——互助会需要钱，要不然一大帮子人喝西北风？”

蒂米走到货物边，弯腰随便扯开一个箱子，露出里面的酒瓶，这是提供给冰山餐厅的酒水。

“不要用好奇心去挑战成瘾有害有毒物。”

“你是说那些戒不掉的成瘾的药物毒-品，当然，我沾都不会沾，我还不至于如此糊涂。”

蒂米拿出箱子里的酒水，丢到蝙蝠侠手里：“请你了。”

她站在那等了一会。

蝙蝠侠没有走，蒂米又问：“还有什么事情？”

“你是怎么用毒气毒倒稻草人的？”

蒂米望向他，像看着什么奇怪的人。

“他自己的毒气改一改，让他吃点罪。帮忙的是帕米拉，和她一起聊种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企鹅人、稻草人、毒藤女都是危险人物，你应该远离他们。”

蒂米眨眨眼，绿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这里是哥谭，我要远离他们，就得远离哥谭。”

蝙蝠的影子在地上凝固，披风在空气中飘起一角。

蝙蝠侠有时候想为什么蒂米不像儿子们一样直接顶撞、反抗他，或者做得坏一些，他就可以真的下狠手教训这个开始在危险边缘徘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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