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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将这月神庙比作寒江的一幅画,那此处的月神洞恰如那画卷中的留白,给人无尽想象。遥看如天之一线,走近方能见这长圆的洞口,吐纳自然。
大强靠近洞口,不自觉摇起脑袋,“嗯啊嗯啊”地叫起来。
“看来这里头,别有洞天。”夏清朗一手安抚着驴脑袋,头往里探,却见里头漆黑一片,阴冷森然扑面而来。
即便这月神洞不大,此前尚是陆银川的家,多少是温馨的。如今陆银川不在了,唯剩人去洞空的凄凉。
谢展走在前,从袖袋里掏出一枚火折子,看向二人:“洞内光线昏暗,难辨方向。祝姑娘不妨先等待,我先去里头探个究竟。”
“劳烦大人。”祝余颔。
待他走后,夏清朗才道:“祝姑娘莫要误会,老谢他并非不信任你,只是行事谨慎惯了。”
他可不是谨慎,而是心细。
无论如何看,谢展这几次诡异的行为,都像是对她特意为之。或许早在灵湖飞升那夜,他就已经察觉到自己患有眼疾。
想到此处,祝余的手指嵌入手心,暴露弱点给敌人,可是会致命的,何况她本就身处危险之中。
片刻后,洞内煽动起温和的暖光,散去方才黑暗中的一切不好的东西。此刻的光亮,甚至比那日更胜。
洞内闷热,四周油灯被谢展点燃,亮如白昼,让人不觉心慌。
烛火下少年的脸清俊有致,他道:“祝姑娘所说的大礼,难不成是……月神宝藏?”
这并不难猜到,据胡娘所言她曾多次问起月神宝藏,而这月神洞正是她怀疑所在,固然只有一种可能——月神宝藏就在此处。
与聪明人说话是免去了不少麻烦,但也少了些乐趣,譬如祝余其实也看看谢展吃惊讶然的表情,定会有趣。
如今只能拿起一盏油灯,走到石壁前,她抬头向上望去:“这月神宝藏,就藏在其中。”
石壁中能藏下的,难道是金子?这可是财了。
夏清朗将整个身子贴在墙壁上,左敲敲右拍拍,难掩激动道:“祝姑娘,这里有多少?”
“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
无法估量,难道是一整座金山?
“这…这都是我们的吗?”夏清朗整个人定在原地,溜圆的眸子透着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双手不自觉舞动起来。
再看谢展,静如止水,不为所动:“我想祝姑娘所说的宝藏,应是这四大神画。”
“四,四大神画?”夏清朗情绪跌宕,冷静下来才注意原本平视的视线不过是那嫦娥衣袂一角,太过渺小。
如今纵观全局,宛若纵向推开的画卷,将这沧桑与神韵承载其中,观之心魂战栗。
神作不愧是神作。
祝余将那油灯向上挪了挪,却还是照不到全貌:“夏兄善作画,不知鉴画的本事如何?”
“祝姑娘可算是找对人了,在这南靖没人能比我更懂画。”夏清朗收回思绪,难得正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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