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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惊恐的神情停滞,祝余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谢展和柴桂一同消失在这片迷雾之中。
此刻,冰冷的铠甲包裹着她,让她不能动弹。一把带着血腥味的刀正架在她脖子上。
身后那人低沉虚弱的声音说道:“告诉我,如何破瘴?”
“薛飞流?”祝余下意识说出了他的全名,一瞬间脖子旁的那把刀划出一道口子,缓缓渗出一道血痕。
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她的脸颊,薛飞流急促的呼吸声在她耳边环绕:“我知道此前你与谢展破过鬼瘴,不想死,就快说!”
寻常人入这鬼瘴很快便会迷失自我,但薛飞流却能撑如此之久,不愧是在军营中长大的,意志如钢。
祝余忍着疼痛侧眸看向那张脸,淡淡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薛飞流誓若不是自己浑身无力拿不动刀,定会让她得到教训。但此刻虎落平阳,连身上的玄甲都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瘫坐在地上,眼神迷离。
“好,算我求你。”薛飞流从齿缝中不情愿地冒出这几个字。
祝余嘴角微微一撇,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转念一想,又捡起了薛飞流方才丢在地上的那把刀。
“你……你想干嘛?”薛飞流喘着大气,拼命想撑起身子,只是浑身无力又再度倒下。
难道,他就要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说出去,就连墓志铭都将难以启齿。
祝余抓住方才他拽过自己的手,朝他的手心利落划上一刀。
“你……”士可杀不可辱,薛飞流怒目而视,要杀便杀,给个痛快的!
祝余蹲着身子看他一脸痛苦的模样,语气尤为客气:“薛将军,你是想快点好,还是慢点?”
薛飞流听不懂她的意思,谁会想要慢点好啊,不耐烦回答道:“快一点!”
话音刚落,又一刀划过他的手心,两股鲜血流下,滴在地面上。
薛飞流倒吸一口凉气,随后蹙着眉,双眸像要杀人:“你这妖女,敢给我放血!你别让我活下来,否则,我定杀了你!”
听到他扬言要杀自己,祝余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一笑。
随后追问道:“我若救了你,又当如何报答?”
她倒是想得挺美,还来和自己谈条件来了?
薛飞流被她的话逗笑,冷眼相看:“报答?你出去问问,我薛飞流何时懂得过报恩!”
薛飞流在外名声确实不好,当年比起姜祈年这个天煞而言,也就算个小魔头。毕竟一个自小听军令,只懂服从的少年,又怎么会不知感恩呢?
祝余想着,便将手上沾染的血重新抹回他的玄色铠甲上,淡然说了一句:“我的要求很简单,从这里出去后,别再想着杀我。若你答应,就自己站起来吧。”
“我若是能起来,我薛飞流三个字倒着写……”薛飞流本是极为随意一个挺身,想以此表示自己浑身无力。
可没想到,真让他轻松站起来了。方才的疼痛好像让他的意识恢复不少,四肢同样有力了一些,这鬼瘴无缘无故破了?
“好了。”祝余毫不慌张地将刀递了过去。
薛飞流接过刀,极为宝贝地擦拭了一下,随后诧异看向这女子:“你给我放血,是为了救我?为什么?”
“薛将军,这话说得奇怪,我不救你你要杀我,如今我救了你你却要疑我?”
薛飞流自知自己的这张嘴不饶人,很多时候的话还没经脑子就自己往外蹦了。何况这个姑娘看上去不像因威逼利诱就能说服的,自然有些想不明白。
“薛将军方才答应过我,只要你自己站起来,就不会再想着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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