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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乘月果真言而有信。
三天后,中建董事例会,再次就谢明玦任职问题投票表决。
许江树,许乘月的三哥,率先投出赞成票。此后,许家一派全部跟上。
模棱两可的人顺势应时,他们本也无所谓谁进总经理室,既然大局已定,送个顺水人情给谢家也未尝不可。
十二月中旬,谢明玦任命下来,正式入职中建。与此同时,他和许乘月的婚事定了。
许乘月在美国有课业没完成,过完春节就出国。但许谢两家在这件事的意见出奇一致:不结婚。可以先订婚。
事情传开得很快。
谢明玦和许家站到一起,从此结成利益同盟,消息几乎是一夜间,将申市上方看似平静的池水搅浑。
一次聚会,江衡没忍住问:“你要订婚,陈妹妹知道吗?”
包厢里没开乱七八糟的灯。谢明玦坐在那,黑暗中的半张脸清俊白皙,他沉默一会儿,反问:“为什么她需要知道?”
江衡被噎了下。
他清楚谢明玦薄情风流,也清楚对他们来说,玩闹归玩闹,婚姻归婚姻。
但他又总觉得,陈纾音是特别的。至少两人短暂分开的那段时间,谢明玦没给过他们一个好脸。
江衡皱皱眉,“我是怕最后闹得难看……”
“闹什么?”沈东庭不赞成他的说法,“难不成你要他娶陈纾音?”
他满脸不屑:“陈耀正判了无期。就算能减刑,至少也要几十年才能出来。明玦人在中建,根正苗红的地方,他娶一个经济犯的女儿当老婆,不是自毁前程是什么?”
谢明玦哂笑一声,没有说话。他不屑反驳沈东庭。权力和女人,在他这里,只是先后顺序的问题,从不是二选一。
聚会过半,谢明玦百无聊赖划开手机,看到陈纾音的新消息。
她说施燃让秦宴平送了草莓蛋糕过来。她尝过,很好吃,所以留了一块等他回去。
将手机熄屏。
谢明玦神色倦淡,说一声“还有事,你们玩”,拎上外套离开了包厢。
走到门口,司机把车开过来。
“谢先生,您上车吧。”
聚会的地方离家不远,川流不息的街道,刹车灯亮成一片模糊的红色。谢明玦冲司机摆摆手,“我走回去。”
夜风灌进领口,酒气散了些,又好像没散。他拎着一件西装,走得很慢,捞出手机打字进去:“在回来了。”
消息刚出去,陈纾音的电话就来了。
“今天这么早?不是说和江衡他们在一块儿?”
“没什么劲,先走了。”
“到哪儿啦?”
谢明玦看到路牌,“很快。拐个弯。”
电话切断,几分钟,他走进汾阳路。
这条路夜晚车不多,冷清又索然。谢明玦抬眸,看到熟悉的身影,哆哆嗦嗦站在门口的路灯下。
她只穿了一件毛衣,就这么随意罩在身上,下半身还是没来得及换掉的睡裤。
谢明玦快走几步,把手里的外套撑开拢到她身上,他低头说:“穿这么点出来,不要命了?”
陈纾音冻得唇色红。她伸手环住他,掌心贴到他背上,神情柔软安静,“有点想你。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差这几步路吗?”
陈纾音点头,路灯下的脸格外白皙,眼底清黑,有扑面而来的潮热湿意。这一切都让谢明玦心软。
他搂紧她,捧住她的脸,用力吻上去。
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去纠缠她的。他顾不得人还在外面,抱着她,闻到她口腔里充盈的草莓味,全身血液流到一处,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
直到陈纾音微微喘息,推了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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