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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纾音抿着唇沉默。
谢明玦烦躁地把东西丢在一边。
“说话。”
陈纾音脸都气红了。
“我说什么?说我压根不知道生了什么?说阿玉莫名其妙被叫去,我是为了找她误闯了,你信吗?你对我什么脾气?”
谢明玦原意只想吓吓她,告诉她,和这些东西牵扯到一起,真出事,连他都不一定能保住她。
哪会想到真把人惹哭了。
捏了把她的脸,“我有说不信你?”
“你就是那个意思。”
“我什么意思?”谢明玦哑然失笑。
她说的这些,笔录上他早看到了。但就算是他,都忍不住想,万一警察去晚一步呢?
“陈纾音。”
“嗯?”
“下回别乱跑。我看不到你,就没办法护着你了。”
他声音低冷、有种奇异的温柔。陈纾音呼吸滞了一下。
她自认理智清醒。不论是谢明玦,还是这段关系,她从不奢望长久。
他冷清、冷漠。对旁人的悲欢离合,从无半分挂怀。但这一刻,陈纾音突然觉得,这样一个人,也许也会动真情。
像是给四处流浪小动物递上一碗水,当时的陈纾音,把这碗水当成了湖泊。
她应了一声“好”。
就这样吧,哪怕歧路亡羊。
再和闻玉见面是几天后了。
闻玉在电台的实习即将到期,这段时间正海投简历,能不能留在申市,全看机缘。
晚上三人一起吃饭,施燃到的最晚。她们定的座位在窗边,刚好看见她从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半张斯文细致的脸,施燃弯腰挥了挥手。
等她到餐厅坐下,闻玉说:“燃燃,新男朋友呀?”
施燃笑笑,算是默认。
她说这人叫秦宴平,是个abc,父母都在美国。这次来申市,是替家里参加国内一个医学研讨会。
施燃比陈纾音大四岁。上一段感情还是三年前。那个姓evan的男人,电话成了空号,住处也被警卫拦得严严实实,一夕之间人间蒸。
那是一个冬天。
施燃站在他公寓楼下,拿着怀孕两月的检查单,后背湿透。她才二十三岁,就这样经历了人生最大的荒唐。
陈纾音忘不了她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样子。眼睛空空荡荡,一瞬间丧生所有生机和灵气。和当年在维港边见到她时的样子,判若两人。她唇角微动:“我宁愿他是死了。”
那时陈纾音不懂,究竟对一个人怀揣怎样的感情,才能说出一句“宁愿他死”。
闻玉去了外面接面试电话。
陈纾音问:“那个秦宴平……对你好吗?”
施燃看了眼窗外,没有回答陈纾音的问题,只说:“他想让我跟他回美国。”
“你想去吗?”
“我不知道。但我爸妈早就过世了,不管是留在这里,还是去美国,对我来说没区别。”
陈纾音握了握她手。
“先相处看看啊,不要预设结局。”
施燃点点头。
闻玉接完电话回来,两人问她人事怎么说?
闻玉说那家公司挺有意思。她投的是运营岗,人事打来电话,却让她去做电话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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