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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娩知道仇恩和谢翊的渊源,谢翊的处境,的确也不敢随意张扬和仇恩的关系。
反正都是要回去的,给人送个信也不是什麽大事。
薑娩把信接过来,“隻要交给仇百户就可以瞭?有没有什麽话需要我传的?”
“这样就行瞭,”谢翊说完,看向谢童,“童儿,大哥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嫂嫂瞭,一定要我做到,可以吗?”
谢童刚才还哭著,突然被委以重任,心裡哪怕再不情不愿,最终还是点瞭点头。
次日一早,薑娩和方淑娘叫瞭一辆去云县的驴车,带著谢童就出发瞭。
谢翊和杨文杉到村口送走她们,看著驴车晃晃悠悠地离开视线,心裡一颗大石头总算放下瞭。
他握瞭一下谢翊的肩膀,说:“多谢策安这次帮我,难为你连薑娘子也瞒瞭。”
“文杉兄不必客气,你说得也对,说瞭隻是让她们多些无谓的担心罢瞭。”他对杨文杉笑笑,至于其馀的打算,也不必多说。
瞒瞭薑娩是真,但在谢翊看来,要论安全,虎马村未必会有云县安全。
所以他才让薑氏去云县送信,隻要在云县多停留些时间,待鞑子离去,童儿就不会身陷危险之中。
在回去的路上,方淑娘吐瞭两次,驴车她坐著不舒服,天气还热,隻能降下速度。
薑娩原本打算是直接到云县,再给方淑娘请郎中,看她这模样,恐怕是支撑不到云县,便去瞭离宋傢庄最近的县城。
平日一个时辰的路,因为顾及到方淑娘,多花瞭半个时辰才到。
到瞭县裡,薑娩找瞭间客栈让方淑娘歇息,再给她请瞭位郎中。
方淑娘身体无大碍,隻是有身子的人,会有一些妊娠反应罢瞭。
等方淑娘恢複瞭精神,已经是下午瞭。让薑娩陪她这麽一趟,她本来就有些过意不去,在路上还给人添麻烦,方淑娘实在是脸红,连连给薑娩姑嫂二人道瞭几次谢。
“你现在有瞭身孕,还说这些干什麽,不舒服就告诉我,可别怕麻烦憋在心裡头。”
“可这不就是在麻烦你吗……”
“好瞭,别再想瞭,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童儿,你好好照顾方嫂嫂,想吃什麽我去给你买。”
谢童眼珠子一转,比划瞭一个“糖葫芦”,薑娩就知道她嘴馋,笑著刮瞭一下她的鼻头,“好,我知道瞭。”
出瞭客栈去给买东西,薑娩走瞭小半条街才看到有卖糖葫芦的。
给谢童买瞭一串,她看见街边有人卖泡馍,走过去看时,和迎面走上来的两个男人撞个正著。
手裡的糖葫芦糊瞭那人一身,薑娩听到他嘀咕瞭一句奇奇怪怪的话,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张蒙的严实的脸,唯独露出一双眼窝极深的眼眸。
男人凶神恶煞地瞪瞭薑娩一眼,手就握上瞭腰间的东西,他身旁的同伴及时拉住他的手臂,说瞭声“算瞭”,半拉半拽的人将人给带走。
薑娩心道一声倒霉,隻好回去重新买瞭一串糖葫芦。
买糖葫芦的小贩把薑娩撞人的场景看在眼裡,没想到薑娩又回来重新买瞭一串,也就多嘴瞭一句:“娘子可别管那两人瞭,上午他们从宋傢庄那头过来,晃荡半天瞭,一瞧就不是什麽正经人,最好是离他们远些。”
薑娩本无意和小贩攀谈,听他说那两人是从宋傢庄过来的,可是这几日她在宋傢庄可从未见过这两人。
“大哥,那两人果真是从宋傢庄过来的?”
“是啊,我早上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呢,那边不就宋傢庄一个方向,就是那头过来的,”小贩朝东边的方向指瞭指,手顺势一翻,结果薑娩递来的铜板,又嘀嘀咕咕地说著,“平日也没见宋傢庄的人这麽奇怪,这麽热的天,还捂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鞑子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薑娩隻感觉一盆凉水浇头,明明是在烈日下,她的背上却出瞭一身冷汗。
她忽然想起来,刚才撞上那个男人时,他嘀咕那句话的发音,和那日闯进谢傢那两个鞑子说的话,极为相似。
事情越想越是细思恐极,脑海裡回忆著刚才那个男人的双眼,深邃的眼窝,带著一丝异域风情,俨然不属于中原地区的长相。
她捏著糖葫芦的木棍,手指因为用力显得有些麻木。
下一秒,她转身朝客栈的方向飞奔回去,说到一半的小贩还冲薑娩的背影招瞭招手,叫道:“欸,娘子,我还没说完呢!”
一路跑回客栈,薑娩回到客房裡关上门,看到方淑娘和谢童,飞奔后的疲惫方才涌上来。
她单手撑著腰喘瞭几口粗气,方淑娘隻见她手上拿著一串糖葫芦,又见薑娩这般慌慌张张的模样,给她倒瞭杯水,“娩娘,你不是去买吃的瞭吗?”
“我刚才……”薑娩接过水喝瞭两口,怕瞭拍心口,准备把刚才的发现告诉方淑娘,可在对上她的眼眸时,下意识看瞭一眼旁边的谢童。
谢童歪著脑袋,一脸担忧地看著她,都没空去管那串糖葫芦。
话到嘴边,她突然停住,再开口时却道:“我要回宋傢庄一趟。”
“回宋傢庄?怎、怎麽这麽突然?”方淑娘疑惑。
薑娩望著方淑娘,犹豫片刻,还是不打算把刚才发现鞑子的事告诉她,“我突然有事急事要告诉夫君,淑娘,你和童儿先去云县,到云县去等我,我把事情告知夫君后,就回来找你们。”
“既然你去去就回来,那我和童姐儿还是在这儿等你好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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