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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这麽当著衆人的面,让大傢见证瞭她的清白。
如今,已经不是让高百户来断言她清白与否的地步,至少在衆人眼裡,薑娩向大傢证明瞭,她的饭菜没有问题。
微微笑瞭笑,高百户走上前,“今日之事,属实是冤枉瞭娘子,让娘子受累,我代他们给娘子说声对不住。”
薑娩:“高百户言重瞭,这事和百户无关,我岂能受百户的道歉。不过倒是需要您替我解释几句,我可不希望招牌还没起来就被砸瞭。”
“放心吧,我自是会帮娘子解释的。”高百户说,“今天为瞭一个误会兴师动衆,叨扰娘子。既然误会已经解除,那我们就告辞瞭。”
“等等。”薑娩叫住高百户,“误会是解除瞭,但这事还没完呢。”
薑娩说完,向四周环视一圈。原处,方淑娘坐著赵老汉架的驴车向这边靠近。
高百户看薑娩一脸悠闲,半晌没说话,问瞭句:“娘子此话怎讲?现在已经还瞭你的清白,证明不是你的饭菜出瞭问题,还能有什麽事?”
“还瞭我的清白是一回事,难道百户就不想知道,这几位大哥饭菜裡的萸黄连粉是谁放进去的吗?”
高百户的眉头几不可闻地挑瞭挑,他原是以为薑娩处事不惊,现在看来,薑娩的胆子似乎比他想的要大很多。
“娘子的意思,莫非是觉得你的饭菜被人动瞭手脚?”
薑娩莞尔,“不是我这麽觉得,应当是事实如此,不然,我怎麽也想不出,怎麽隻有这九位大哥吃瞭萸黄连粉,而其他人没有吃到。”
梁总旗忙不叠开口:“那定是他们几人贪嘴,什麽时候吃瞭那玩意儿也说不定。”
“梁总旗方才还在说和他们上午吃的东西没问题,这会儿怎麽又换瞭一个说法?”薑娩说著,看向那九位军户,“几位大哥,你们再想想,真的没有食用过萸黄连粉吗?”
“这玩意儿我都没听过,怎麽会吃呢。”
“就是,刚才不给你说瞭吗,今个儿隻吃瞭你送来的饭。”
随著几人表示自己没有食用过萸黄连,梁总旗本就黑红的脸在此时又黑瞭几分。
高百户剜瞭梁总旗一眼,还是站出来说话:“罢瞭,薑娘子,你的清白也证明瞭,这事就这样算瞭吧,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
“百户此言差矣,”这次开口的竟是谢翊,“我夫人想要查下来并非是为瞭她,若大伙是遭人陷害,不把此人揪出来,那麽谁知道下次会在谁的饭菜裡放萸黄连粉,把事情查清楚,也是为瞭大伙著想。”
人是自私的,不牵连到自己身上,谁会真的在意他人死活呢?
谢翊一句话倒是点醒瞭大傢伙。
今天是这九人,万一下次变成他们瞭那怎麽办?
杨文杉和姚春几人率先站出来表示支持:“策安说得有道理,不把这个人揪住,谁知道下次著瞭道的不是自己呢?”
“这次是萸黄连粉,万一下回饭菜裡下的是毒那可怎麽办?”
“高百户,你可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随著一声声“是啊”在人群中传开,薑娩一边观察著高百户的反应,一边给他戴高帽:“高百户,您刚才可是当著大伙的面说这事孰是孰非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不能这麽简单就算瞭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想当面把薑娩吃食有问题曝光,谁能想到,现在竟成瞭她用来堵自己的话。
若是薑娩一人坚持,高百户还能把事情给糊弄过去,可人人都在叫著彻查,他先前的许诺则成瞭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高百户半天没做回答。
薑娩也不急,她刚才可不是征求高百户的意见,无论对方同意不同意,这个事她是要查到底瞭。
“百户不方便的话,此事交给我来也不是不可,”薑娩自顾自地说著,恰好方淑娘带著她要的东西回来瞭,“我刚才已经叫淑娘把大伙中午吃饭用的碗拿瞭过来,郎中在这,自然能查出哪些碗中有萸黄连粉,问题不是出在碗中的话……”她抬起头,看向带著碗走进院子的方淑娘,“淑娘,今日你给大伙打饭时,每个人的饭菜都是由你亲手递过去,此前从未有其他人碰过吗?”
方淑娘想瞭想,忽然捂著嘴叫瞭声。
衆人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吓瞭一跳。
有耐心不好的,在人群裡催促:“是什麽你倒是说啊。”
杨文杉著急道:“淑娘,你可是发现瞭什麽?”
方淑娘往人群裡瞥瞭瞥,“今日娩娘去瞭云县,没有与我一同去给大伙送饭,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是梁总旗说帮我一起打饭给大伙,除瞭他以外,没有其他人碰过我们的饭菜。”
跟随方淑娘的目光,衆人的视线齐齐落在瞭梁总旗身上。
梁总旗本就生得比旁人高大,在人群中十分扎眼,隻见他已经退到瞭谢傢院子门口,正要溜之大吉,就被大伙逮瞭个正著。
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梁总旗收起脸上那副心虚的表情,指著方淑娘就冲瞭过来:“臭娘们,你可别血口喷人!老子好心帮你,你居然往老子头上泼髒水。”
杨文杉连忙把自傢媳妇给护到身后。
薑娩走上去,拦在梁总旗面前,“是不是冤枉你,问问几位大哥今日是谁给他们打的饭菜不就好瞭。”
被腹泻折磨透瞭的几位军户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午膳是谁打给他们的,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瞭。平白来瞭一遭无妄之灾,锁定瞭凶手后,都在给自己叫冤:“梁兄,咱们平日素来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麽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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