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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孟神医说道,“你近来一直在引用玉泉花根和沈公子心头血熬的药,他的血泡过药浴可以治你的病,你自然也可以医好他的病。”
“此事”时雪泠将指尖的血珠挤尽,“还望神医莫要告诉沈斯野。”
孟神医捋须而笑:“老朽明白,沈将军若知你以血为引,怕是要掀了这药房。”
时雪泠想象沈斯野暴跳如雷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他收起银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需要取几日?”
“自然,”孟神医说道,“以你之血入药,辅以雪莲温养,不出七日,沈将军定能恢复如初。只是你病体初愈,日日取血恐伤元气。”
“无妨,”时雪泠淡淡说道,“比起他泡的那三日药浴,这点血算不得什么。”
离开药房,时雪泠径直去了沈斯野的卧房。
推门而入,只见那人正倚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抛着一枚铜钱玩。
见时雪泠进来,铜钱“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不躺着?”时雪泠皱眉。
沈斯野回道:“躺得骨头都酥了。”
他忽然伸手拉住时雪泠的衣袖,“你今日气色不错。”
连日的治疗让时雪泠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不再是以往那种病态的苍白。
他任由沈斯野拉着,在床边坐下:“孟神医说你再静养几日就能彻底好起来了。”
“早该好了,我没那么娇气,”沈斯野嘀咕着,忽然凑近时雪泠身旁嗅了嗅,“你身上怎么有股药味?”
时雪泠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刚从药房过来,自然沾了药气。”
沈斯野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瘦了。”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时雪泠心头一颤。
他别过脸:“胡说什么。”
“就是瘦了
,”沈斯野固执地捏了捏他的下巴,“是不是没好好用膳?”
时雪泠拍开他的手:“管好你自己吧。”
说着起身要走,却被沈斯野一把拽住。
“别走,”沈斯野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陪我说会儿话。”
时雪泠回头,就对上沈斯野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太过炽热,时雪泠竟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说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沈斯野往床里挪了挪,拍拍空出的位置,“坐着说。”
时雪泠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已近黄昏。
时雪泠忽然发现,这人笑起来时,右眼角有一颗极小的泪痣,平日里都被浓密的睫毛遮掩着。
“看什么?”沈斯野察觉到他的目光。
时雪泠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没什么。”顿了顿,又道,”明日我要去趟书肆。”
“买书?”沈斯野说道,“我书房里多的是,随便挑。”
“你书房中还有书?”时雪泠问道。
沈斯野捏住时雪泠的指尖,“父亲给我买的,不过很少看,你等会可以去看。”
“好。”时雪泠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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