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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雪泠从唇缝中吐出一丝轻笑。
沈斯野没听见,他连忙站直自己的身子,看着面色苍白的眼前人,问道:“你还好吧?”
时雪泠在沈斯野身上扫了一眼,用好奇的语气问道:“你是刻意来关心我的么?”
话音刚落,沈斯野浑身就炸了起来,他的视线胡乱瞟着,就是不看时雪泠,梗着脖子脆生生地回答道:“本少爷是怕你死了,到时候”
沈斯野的话突然顿住。
时雪泠歪了歪头,“到时候什么?”
沈斯野偏过头,小声嘀咕道:“你不许死。”
“我自然不会死,我比沈公子还年少一岁呢。”时雪泠抿着茶杯的边沿,开口。
沈斯野也没再呛时雪泠,他看向还站在自己身旁的婢女,皱着眉说道:“你为何还在这?”
婢女被沈斯野质问的一愣,她看向时雪泠。
时雪泠看了婢女一眼,温声说道:“你先出去罢,我和沈小公子叙叙旧。”
婢女这才转身离去。
沈斯野见婢女走后才小步小步挪到时雪泠面前,语气随意地开口:“你得的是何病?”
“我也不知。”时雪泠淡淡说道。
“你也不知?!”沈斯野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
时雪泠捂住自己的耳朵,看了沈斯野一眼开口:“你是想要吓死我么?”
沈斯野抿紧唇,只是没一秒就继续开口:“抱歉,你也不知道是何病吗?”
“嗯哼,”时雪泠像说一件小事一样开口,“出生时就患上的,大夫也诊不出来。”
沈斯野看着时雪泠自然的神色,他皱紧眉,“你不在意么?”
时雪泠弯着唇看着沈斯野,轻声开口:“在意啊,可是已经十七年了,我在意又有什么用呢?甚至有大夫说我活不过二十,不过也够了。”
沈斯野眉头皱得更近,他快步走到时雪泠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能塞入一条戒尺,他握住时雪泠的手腕,用不容拒绝地语气对时雪泠说道:“我带你去看大夫。”
手腕兀的被人抓住,时雪泠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将手伸出了亭外。
雨滴落在时雪泠的掌心,被人抓了回去,时雪泠偏过头,就对上沈斯野皱着眉的脸。
和那时的面庞渐渐融合。
十八岁的沈斯野长相更加稚气,眉目之间还带着少年没有褪去的青涩,时不时就喜欢逗时雪泠,然后和时雪泠吵起来。
而现在,那股稚嫩彻底褪去,一股锐气生在沈斯野的面上,骨骼每一处的转折都透着冷硬,也看上去沉稳了很多。
当然,也只是看上去。
“不要淋雨,”沈斯野松开抓着时雪泠手腕的手,将手中的毛毯铺在椅上,“坐着吧。”
时雪泠伸出手,将掌心的雨渍抹在沈斯野的腰束上。
抹完,时雪泠抬起眸看向沈斯野。
沈斯野也盯着自己的腰间。
时雪泠的力气也好轻。
这是沈斯野第一次意识到。
明明看上去那么用力,结果碰上自己腰间时像羽毛拂过一样。
莲月将手炉递到时雪泠手中,说道:“小少爷暖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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