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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吩咐陈德林打造一口冰棺。
自己便孤身来到曾经他们居住的小院里。
暴雨如利刃刮在他的脸上,可他站在百米远的地方,不敢踏进一步,任由眼泪砸落满脸。
院子里到处是阿眠的身影。
他还记得,赵玉如跳池塘时,他几乎一整个月都守在她身边。
每每回小院时,也总是掩不尽的疲惫。
阿眠刚好看到话本子女主被辜负那一幕,整个眼眶都红透了,抱着他不肯撒手:“还是夫君最好,天下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夫君和那些男子都不同。”
那时裴言昭的身子一僵。
“有何不同?若我也和话本子那男子一般,只是欺骗了你呢。”
柳清眠佯怒道:“若被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便会彻底消失,让你再寻不到我。”
如今,一语成谶。
他沉默着没说话,柳清眠在那瞬声音几近发颤。
“夫君,不会真有事瞒我吧?”
他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替她盖好了被子,哄着她入了睡,却在她入睡后起身离开。
可他刚走到门外,柳清眠就跑了出来,将那个绣着鹤的香囊郑重交到他手里。
她一句多余的也没问,只说:“夫君,盼你平安归家。”
如今那小院大门已是一滩灰烬。
他的阿眠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胸腔滞重,一时间竟有些窒息。
也是那天晚上,他回到王府,提笔写下了那句——
阿眠,为恩情娶赵氏为妇,心之所爱唯有你一人。。
那时,他想,待到一切事了,他想给阿眠一场真正的婚礼,他们归隐山林,从此只是一对普通的闲云野鹤。
谁知,那晚便见一脸醉意的赵玉如,她看着字条红了眼眶。
“王爷,你就这么爱她吗?你骗骗我都不行吗?哪怕只是骗骗我……”
她受了刺激,不着寸缕地站在他面前,一张一张搬出已故赵家人的牌位:“王爷,明明说过会永远照顾我的,难道是要食言吗?”
暴雨如注,裴言昭就像被一条无形的铁链锁住,挣不脱,逃不掉。
大夫说不能再刺激她的疯病,于是他只能哄着。
后来赵玉如见了柳清眠一面,居然大度地说:“我身子不佳,王爷正值壮年,理应去找外室纾解。”
裴言昭忘不了那个雨夜她搬出来的一张张牌位,更忘不了那种地狱之战中唯一向他伸出的那双援手。
于是他将那句:阿眠,为恩情娶赵氏为妇,心之所爱唯有你一人。
藏进了香囊中。
那天,他想将柳清眠当成普通外室,想告知她,他的身份。
可话到嘴边还是开不了口。
直到这段时间,他才想明白,这份恩情是他的,凭什么要阿眠替他受过?
如今,就连承载着他们回忆的小院都已经被他烧成了灰烬。
裴言昭眸底一片黯然,他僵硬着捧着这些炭木,眼眶发着涩。
就在这时,赵玉如的马车在小院门口停下。
她在婢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捧着肚子站在他面前。
“王爷,臣妾怀孕了,和离之事作罢吧。我们一家三口日后好好生活,日后你要纳妾纳侧王妃我绝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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