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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芜把他往孙福乐身边推了推,“麻烦孙大哥带着苏先生去瞧瞧,他是神医,虽不能医死人,但应该能看出些门道,也方便您记述关邵群的死因。”
孙福乐上下仔细打量了苏清晓一遍,下午的时候他注意过这个年轻人,但他比起直接和自己说话的那个,身上多了几分散漫,看起来不上是朝堂里拘出来。
如
今听说苏清晓是大夫,孙福乐了然地点了点头,“那请吧,您要是能看出来最好,看不出来的话也不难为您。”
“有劳了。”
苏清晓临走的时候往平芜肩上拍了一把,平芜听到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连你都能使唤我了”,平芜笑着挠头,目送着苏清晓进去,守在关府门口。
“夫人,这是衙门特意寻来的郎中,让他给老爷瞧瞧?”
“人都死了,瞧什么瞧,滚!”
苏清晓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面前的妇人险些扑起来抓住他的前襟。
“孙捕快见谅,阿婆也是伤心过度,她平日什么脾气您知道的。”
跟在妇人身后的小姑娘朝孙福乐作揖,满脸歉意地低声道,苏清晓听到她身后的妇人又骂了句娘,不自觉又退了一步。
孙福乐呵呵笑了两声,他就是因为知道关家二婶是个什么脾气,才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没进门,要不是应了平芜的请儿,他大要推了自己两个兄弟进来挨骂。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清晓朝眼前的人微微躬身,小姑娘抬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孙福乐原本要跟着过去,可苏清晓示意他稳住妇人,孙福乐纵然满腔哀怨,嘴上却依旧违心道好。
“姑娘是关老爷的外孙?”
关府的长廊下,苏清晓依靠着柱子细细看了眼前的人一遍,她是和关策有几分像,不过眉眼间多了几分疏离,彰显着高门小姐的清幽。
“小名关酥,”关酥抬眼看了看苏清晓,“先生是有什么要问吗?”
“姑娘蕙质兰心,苏某还没说话呢就被姑娘看穿了心思。”
小姑娘轻笑一声,“先生直说。”
“行,那我不绕弯子了,”苏清晓站直身子,“小酥姑娘亲眼看着关老爷咽了气的吗?”
“先生倒真是不客气,就凭您说这话,我能让府里的下人将您打出去。”
苏清晓笑着晃了晃头,可语气丝毫未变,“可您没有。”
苏清晓看见关酥嘴角掐起一抹笑,她转头看了看关家二婶的位置,挥手让妇人安心。
“过些日母亲生辰,我提前来帮着阿婆阿公操办,今日晚饭后阿公说头晕,我们以为他是操劳过度染了风寒,谁知道他睡了一觉就没有再醒来。”
“听姑娘的口气,倒是一点也不伤心。”
苏清晓话音未落,关酥便仰着头对上了他的视线,“先生以为,伤心是何模样?是如阿婆般痛哭流涕,还是如府里下人一般讳莫如深?您看到了,阿婆顶不了关家的天。”
“姑娘可以?”
关酥没回答苏清晓的话,作势就要离开,苏清晓没拦她,却在她的步子快迈出长廊的时候幽幽开口。
“你阿公把所有注都下到关策身上了,两个亲亲儿女没得到半分好,关策是一路飞黄腾达,你母亲和他那个指着关家的祖产吃饭的哥哥却没了依靠。你如今这表现才合常理。”
“先生这般聪明,还需要问我为什么?”
关酥果然停住了脚,苏清晓笑着走到她身后,“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们进了城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刘郴逃走了的?”
关酥猛地转头,那双眼睛终于浮出该有的恐惧。她还是年纪小,方才与苏清晓几番拉扯后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今朝听到苏清晓直接点破了其中阴谋,面具就如雨后矮墙般扑扑簌簌地掉落。
“关邵群是畏罪自杀还是被人谋杀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我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若姑娘想让我查,我也能给天下人一个清白。”
苏清晓笑容灿烂,他本来就生着一双杏眼,如今眯成一条更看上去人畜无害。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囚禁了刘郴?”
关酥不打自招,苏清晓也没有戳破她话里的漏洞,只做出一副授业解惑的表情,“他小腿上的伤是走水那次留下的,可当初陈京观肯定给他治过,不可能留下这么深的疤。所以他腿上的疤是新伤叠旧伤的结果,有人不停在告诫他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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