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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手上打了点沐浴露,从他的腰身和鱼尾相连的地方开始抹,很快揉搓出白色的泡泡。
她指腹经过的地方,无一不点起小小的火焰,偏偏,她自己还无知无觉。
柔软的碰触激起一阵阵战栗。
人鱼喉头紧,他的身体紧紧绷住,不敢有一丝松懈。
他雪白的肌肤染上漂亮的绯色,原本随意放在身侧的手臂也默默收紧了些,他的耳鳍有一搭没一搭地颤着,湛蓝清透的眼眸敛下,睫毛投出一点扇形的阴翳,纤薄的唇也抿成一条线,他的每一块面部肌肉都在努力绷着。
“往上坐一些。”
前半部分洗完,他的姿势也要相应地进行调整,不然不好洗尾巴,到时候弄得浴室里都是水,容易滑倒。
人鱼犹豫住,唇嗫嚅了一下,慢吞吞地挪了挪,漂亮的线条一览无遗。
她给他换好了浴缸的水,而后,就应该往下了。
人鱼的尾鳍在最末端分成两半,形状莫名像蝴蝶结。
尾部层层叠叠,错开的鱼鳞不再闪光,而是暗淡无比,它失去了那种华丽、惊艳,和来自深海的神秘感。
鱼鳞或许不只是外貌的代表,可能还象征着力量,鳞片越闪亮,力量越强大。
容缈不动声色地抹了点泡沫上去,一如寻常地清洗着。
到了底端的两半,曼尔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有力气了,剩下的,只要在水里待一下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的不自然。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曼尔抬了抬尾部,在水里动了动,又抬出来。
“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容缈都弄完大半条尾巴了,也不差剩下那一点,她摁住他乱动弹的尾巴,轻柔地抹了沐浴露上去。
曼尔白皙的脸上泛起的丝丝红晕,传递到耳鳍上。
他几乎是全程僵硬地完成了被洗尾巴的工作,清洗干净后,曼尔将巨大的尾巴蜷缩起来,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容缈:“?”
她戳了戳他的脸,“累的可是我。”
明明是她负责洗,他怎么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没有想到多深的地方去,只是想让他恢复些力量而已。
曼尔说:“那我也给你洗。”
容缈:“……”
她想都没想,拒绝了,“不可以。”
曼尔偏了下头,“为什么?”
她不是说,她累吗?
他给她洗的话,她就不累了。
容缈一本正经道:“你刚被我洗完,你给我洗的话,你不是又得再洗一次吗?”
曼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每次说的话都很有道理,这就是人类的智慧吗?
尽管他已经在努力学习语言了,可文化之类的知识,还是不进脑子。
他十分直白地得出了结论,“以后,一起洗。”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什么困扰了。
容缈:“……”
他想得倒是简单。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袋巧克力,她还没吃饭。
忙起来的时候,真的容易错过饭点的时候,但容缈是一顿也不会少,该吃的都得补回来。
容缈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巧克力,丝滑的口感在舌尖一点点融化,她特意在他面前显摆了一下,“想吃吗?”
下一句,她应该说“不给,它归我”,可曼尔迟迟没有回应,也在刻意避开与她视线上的接触。
容缈不明白他怎么了,只能先去补充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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