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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漠谦挨个跟长辈们告别,接着坐进车里,在关门的时候,向来冷漠的孩子,忽然顿下来,在静默两秒后,季漠谦从车里下来,伸手一把抱住舒晚。
“妈妈,照顾好自己。”
被孩子主动抱住的舒晚,眼睛一下红润了,手指抬起,放到季漠谦的脑袋上,不舍的,轻轻抚着,“谦谦,妈妈和爸爸,在家等你回来。”
季漠谦窝在她的怀里,重重点了点头,又用力抱了抱后,缓缓松开她,侧身面向季司寒,“父亲,等我学成归来,你肯定打不过我了。”
季司寒勾了下唇角,没说什么,只抬起大掌,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自负的人,很容易被人捅刀,要学会向下兼容。”
对于季司寒的忠告,季漠谦铭记于心,“我会的。”
季司寒收回手掌,从腰间取出一把刻着‘s’的金色小刀,递给他,“抓周礼的时候,你抓到了这把刀,现在正式给你。”
季漠谦从泰叔嘴里,听说过自家父亲的事迹,早就知道,统领着万千成员的夜先生,凭借一把金色小刀,制服过很多人。
现在父亲将刀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希望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季漠谦感激父亲不溢言表的爱,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谢谢父亲。”
季司寒不再多说什么,只往车里方向,昂了昂下巴,“走吧,别回头。”
长大了的孩子,都是要走出家门的,父母纵有千般不舍,也要学会放手。
季漠谦握着刀,上前别扭的,抱了下季司寒后,转过身,快速坐进车里。
他大概是害羞了,关门关窗,动作极快,连舒晚想再叮嘱些什么都来不及,就让苏泰开了车。
舒晚跟在后面追了几步,直到看不见那辆黑色的车,这才捂着脸,泪如雨下,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儿子这么聪明,这样他就不会离开自己。
但是没有如果,季漠谦是个天才,不属于家里,而是属于,需要他的学校、实验室、研究机构,她的儿子,注定不是个平凡人。
季司寒揽住她的肩膀,无声无息的,给予着安抚与力量,感受到了的舒晚,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泪眼模糊的,遥遥望着空无一人的公路……
季司寒将枪法、刀法、身手,全部传授给了季漠谦,但还是不放心,便叫苏泰跟着季漠谦去国外读书。
安排好儿子,又等果果考上大学,季司寒这才带着舒晚,前往世界各地旅行。
他们走遍世界各个角落,也在各个角落,留下两人的印记,不是拍照,而是疯狂做,用季司寒的话来说,做遍每个角落,才能证明他来过。
舒晚任由男人发疯,也配合着他发疯,两人经常在轮渡、车上、专机上、酒店、或是水里,无止境的,要着对方。
在一次精疲力尽过后,季司寒吻了吻,舒晚被汗水浸透的额头,“老婆,想不想去看看儿子?”
双腿还勾在男人腰间的舒晚,迷离着双眼,望着男人精致的面庞,“想,什么时候去?”
季司寒的手指,从她的眉眼,往下滑落至红唇,“再来两次,明天就带你去。”
舒晚一边摇头,一边拨开他的手指,“不行,我体力跟不上了,再来两次,我明天哪里下得了床。”
季司寒笑着,用薄唇,啄了啄她的唇瓣,“每次做完,都是我抱着你出门,你什么时候自己下过床?”
舒晚抬手,摸了下同样冒着细密汗水的男人,“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锈钢身体,都不知道累的。”
季司寒捉住她的手,再低头,埋进她的颈窝,“我累的,只是,我怕时间不够了,所以……”
舒晚身子一僵,连忙伸手,抱紧压在身上的男人,“不会的,不会的,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我们有的是时间做这种事。”
总是惜命得很
季司寒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我也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总是惜命得很。”
正因为惜命,他已经满世界寻医问药,却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似乎时间流逝得越快,就越没办法了……
舒晚恐慌的,抱紧季司寒,总觉得季司寒每一次说的话,都像是在向她告别,叫她心里难受得很。
她的手指,放到季司寒后脑勺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你有我,有孩子,必须得惜命,不然我们怎么办?”
季司寒这次没有告诉舒晚怎么办,已经强行撑过五年的他,越来越能清晰感觉到,老天爷在一点一点收回他的生命……
次数越来越多的头疼,已经达到转辗反侧的地步,怕是等不及取出芯片,他就已然与世长辞,只是离开之前,他还得安排好一切……
季司寒心里沉重得很,偏偏最不舍的,就是怀里的女人,在感觉到她又一次无声哭了之时,季司寒低下头,摄住她的唇瓣,深深吻了下来。
又是一次忘乎所以的亲密,似乎这样的亲密,能够化解沉痛的心情,两人便夙夜流连在这样的身体交融中。
直至舒晚实在受不住,男人才放过她,却不肯离开她的身体,无比珍惜的,侧身搂过舒晚,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睡觉。
他借着打进轮船里的月光,紧紧盯着舒晚那张没有被岁月偷去痕迹的脸,小声的说,“老婆,我想要你的下辈子,可你先前许了下辈子给宋斯越。”
还没睡着的舒晚,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回,“这辈子,你要是比我先走,那我下辈子,绝不许给你……”
季司寒有些难过的,抱紧舒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狠心,难道不知道你老公会吃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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